“那些女子明明都是被强行掳走的,怎么醒来后还会相信那个白衣人的鬼话,还、还对他一见钟情? 这也太奇怪了!”
“这便是此案最蹊跷与迷惑人心之处。” 李莲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粗糙的木桌桌面,“所有受害者,皆言昏迷前曾闻到一股异香,醒来后浑身酸软无力,记忆混沌模糊。而据她们回忆,那白衣人影出现时,往往自称是恰好路过,从‘歹人’手中救下了被掳走的她们。”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那些女子骤然遭逢大变,惊慌恐惧之下,又见救命恩人风度翩翩、言辞恳切,大多数便相信了这番说辞,甚至对其心生感激与……仰慕。而且,为了安抚这些受惊的姑娘,他还会带着这些姑娘吟诗作赋,赏月看星星。”
“可也有人不信,对吗?” 年糕追问。
“不错。” 李莲花点头,指向卷宗一处,“其中一位性格颇为刚烈的女子,便是在被那人试图安抚时,心中生疑,慌乱中抓下了对方的一缕头发,并扯下了一小片衣角。”
“头发和衣角?” 年糕眼睛一亮,“在哪儿?快看看是什么线索!”
“头发是普通的黑发,衣角是质地中上的白色细棉布,并无特殊标记。” 李莲花摇摇头,“县衙已查过城中布庄,此类布料甚为常见,难以追查来源。”
“既然心有警惕,怎么还会上吊自尽呢?那个刚烈的聪明女子不会上当吧?对了,你前面说无一例外,哎~~可惜了这么聪明的小姐。”
李莲花摇摇头,没有回答年糕的这个问题,唯一一个留下一点线索的姑娘家中颇有家资,在本地的名声也很好。
而这梨花县则有一个流传了很久的陈规陋习,那就是,名誉谋杀。
若家中有人做出抹黑家族名誉之事,可以在家族之人的见证之下,光明正大,杀了她。
李莲花沉默,或许这个小姐不是自杀,而是被自杀。
案卷中这些鲜活的人命,究竟又有多少是真的自缢,又有多少是被自杀的呢?
无一例外。
这些姑娘,没有一个活下来。
当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这样黑暗的事情,李莲花并没有打算让年糕知道。年糕的纯真,一直被汤圆保护的很好,她知世故而不世故,他不想做这个坏人。
“那他一定没什么钱,” 年糕托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分析道,“冒充李相夷哎!那可是天下第一,就算要伪装,装备也不弄得好一点?穿个普通细棉布就出来招摇撞骗? 他会不会其实是想骗财?或者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女子跟他私奔,谋夺家产?”
“那人数是不是太多了点儿?”
“绝无可能。” 李莲花果断否决了年糕的猜测,手指点了点案卷上关于受害者家境的描述,“受害者家境贫富不一,若为财,当挑富户下手,且应有勒索之举,但案卷并无此类记载。至于私奔……”
他冷笑一声,“此人行事诡秘,迷晕女子,制造‘英雄救美’假象,看似留情,实则用心险恶。他根本未将这些女子真正放在眼里,在他眼中,她们或许只是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好骗得很,并不值得他多下功夫去伪装华服。 而且,衣料普通,恰恰说明其狡猾。 此类布料四处流通,随手可得,简直查无可查。 若他身着贵重罕见的绫罗绸缎,反而容易留下痕迹,一查一个准。”
笛飞声此时忽然开口:“你们说的那‘异香’,是何味道?”
李莲花心中微动,知他必有发现,立刻仔细回想卷宗上的描述,复述道:“据多位受害者零星、模糊的回忆拼凑,那香味‘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初闻时觉得馥郁芬芳,但细品之下,却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腥甜之气。闻之不久,便觉头晕目眩,四肢乏力,随即失去知觉。”
笛飞声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酥骨兰’。”
“酥骨兰?” 李莲花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但所知不详。
“不错。” 笛飞声语气平淡,“此物产自南疆湿热密林深处,是一种奇花,其花香有致幻、麻痹之效。用量得当,可作镇痛麻药;但若过量,则会损伤人的神智,重者可致昏迷、癫狂,甚至死亡。因其香气特殊,易于辨认,且生长条件苛刻,培育极难,在中原极为罕见。”
“此物,曾是金鸳盟药魔珍藏之物。”这句话让李莲花和年糕心头同时一凛,
“药魔的东西?” 年糕惊讶地眨眨眼,随即脸上露出狐疑之色,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莲花,“那老小子不是死了吗?难道.....”
也是诈死脱身?
李莲花明白年糕的暗示,摇头,他看着药魔死在眼前,绝不可能是诈死。
笛飞声冷冷扫了年糕一眼,只道:“金鸳盟早已解散多年。此物虽罕见,也未必只有金鸳盟的药魔才有。或许是当年盟中解散时,有人私藏携带流出;也或许是别有用心之人,后来设法从南疆寻得。”
话虽如此,但线索指向金鸳盟药魔旧物,这其中的意味,就颇值得玩味了。是有人故意用金鸳盟的东西作案,嫁祸?还是说,目的其实是逼出诈死的李相夷?
他和年糕这一路行来,并未有确切的目的,但......也说不好,只要沿路避开大城大县,专门在小县城作案,说不定,还真能碰见他。
有人将李莲花和李相夷联想到了一起。
“此案涉及李相夷死后清誉,‘佛彼白石’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此来,一是为提你,二则,必是为了这冒名之人。”
“来得正好。”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敢用李相夷的名字,行此鼠窃狗偷之事。”
他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年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李莲花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喂,花花,他这眼神好吓人,不会是想把百川院的人也一起砍了吧?”
啧啧,年糕上下打量李莲花,他俩之间,怎么感觉那么不清白呢?
李莲花被年糕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给我脑子干净点,别胡思乱想!”
年糕小时候就敢去男风馆,她这眼神还能想什么?李莲花真恨自己太聪明,更恨年糕想什么看脸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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