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猿呓语·镇妖劫
定场诗
古塔镇妖邪,实则藏孽芽。
符纸遮腥秽,活祭饲魔娃。
黑松林尽头的镇妖塔直插云霄,青砖塔身爬满暗红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血痕,每一层的窗棂都嵌着青黑色的铁栏,栏后隐约有白影晃动,像被囚禁的魂魄,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
塔前的“镇妖碑”刻着“一塔镇乾坤,万妖不敢侵”,碑文被香火熏得发黑,碑座下压着几具孩童的尸体,衣衫完好,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嘴角残留着未干的黑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队伍里的捕头突然拔刀出鞘,脸色凝重:“此塔乃上古圣物,镇着天下至恶妖邪!擅闯者必遭妖祸,连累苍生!”
他的腰牌是铜制的,上面刻着“捕妖”二字,牌沿沾着暗红的血渍,凑近了看,血渍里混着细小的毛发——又是“镇妖”,神佛护佑、皇权龙脉、古塔镇妖,这世道的“安宁”,总要用无辜者的性命做抵押。
猴子金箍棒往地上一拄,金光震得碑座裂开细纹:“镇妖?我只看见塔尖的妖气,比皇陵的黑雾还浓,比圣院的墨汁还脏。”
塔门是整块黑石打造,上面贴着九道黄符,符纸中央画着扭曲的“镇”字,朱砂红得刺眼,指尖一碰便簌簌掉渣,凑近了闻,竟有孩童的奶香味混着腥气,诡异得让人作呕。
一个穿灰袍的老僧推开塔门,手持念珠,念念有词:“施主止步,此塔镇妖需以童男童女为祭,方能保一方平安。妄动者,便是与天下为敌。”
念珠是黑色的,每一颗珠子都泛着油腻的光,竟是用孩童的头骨磨成,珠缝里嵌着细小的牙齿,老僧的灰袍袖口,露出半截孩童的手腕,皮肤青黑,手指僵硬地蜷缩着。
“保一方平安?”我嘶吼着握紧铁刀,刀锋映出老僧眼底的凶光,“塔栏后的白骨,碑座下的孩童,都是被你们献祭的祭品!这塔镇的不是妖,是你们吃人的借口!”
老僧的笑容瞬间僵住,念珠突然断裂,黑色的头骨珠子滚落一地,每一颗珠子落地时,都发出一声孩童的啼哭,塔内的白影晃动得更剧烈了,铁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要挣脱束缚。
塔内的钟声突然响起,尖锐如哨,震得人耳膜发疼。
塔身的暗红纹路突然亮起,像活过来的毒蛇,顺着砖缝游走,塔顶的“镇妖符”无风自动,化作无数条红色的锁链,朝着我们缠来,锁链上布满倒刺,刺尖沾着黑血,显然沾染过无数性命。
“大胆狂徒,敢亵渎圣塔!”塔内冲出十几个灰袍僧人,个个面无表情,眼神浑浊,手里的禅杖顶端嵌着孩童的头骨,杖身刻着“献祭有功,超生极乐”的字样,“圣塔镇妖,需以稚魂为引,这是天道循环,尔等逆贼,休得放肆!”
他们的声音沙哑如鸦,与塔内的钟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咒文,听得百姓们眼神迷离,纷纷朝着塔门走去,像被勾了魂的傀儡。
“醒醒!”猴子金箍棒一挥,金光扫过百姓,他们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连连后退——塔内的每一层都摆满了石棺,石棺盖敞开着,里面躺着的不是尸体,是无数孩童的骸骨,骸骨的脖颈上都挂着黑色的念珠,与老僧手里的一模一样。
塔顶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触手从缝隙里伸出,触手布满青黑色的鳞片,顶端长着无数只眼睛,正是那些被献祭孩童的眼睛,在鳞片下流泪、哀嚎。
“天道循环?”猴子纵身跃起,金箍棒金光暴涨,朝着触手砸去,“用孩童的魂魄镇妖,这是魔道,不是天道!今日便拆了你的圣塔,毁了你的伪善!”
金光与触手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触手被金光斩断,黑血喷溅而出,溅在塔身的暗红纹路上,纹路瞬间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塔内的石棺纷纷炸裂,里面的孩童骸骨化作点点白光,朝着塔外飞去,像是得到了解脱。
“我不甘心!我镇塔千年,吸食了无数稚魂,本可修成万妖之王!”塔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塔身剧烈震动,无数只触手从塔内伸出,朝着我们抓来,触手顶端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贪婪,“你们这些疯子,毁了我的大道!”
这哪里是镇妖塔,分明是妖物的巢穴,所谓的“镇妖”,不过是妖物用圣塔做幌子,吸食孩童魂魄修炼的骗局。
我挥刀砍向身边的触手,铁刃切开鳞片,黑血喷溅而出,溅在我的脸上,烫得惊人,却让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你们披着僧人的皮,干着吃人的勾当,比恶鬼还恶毒!”
百姓们纷纷涌上,农夫的锄头砸向触手,裁缝的剪刀剪断缠绕的锁链,老秀才的毛笔蘸着黑血,在塔身上写下“吃人者死”四个大字,字迹刚落下,塔身的暗红纹路便燃烧得更旺了。
猴子的金箍棒狠狠砸在塔顶,金光穿透塔身,妖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无数只触手纷纷断裂,身体从塔顶坠落,化作一只巨大的章鱼妖,浑身青黑,眼睛布满全身,每一只眼睛里都映着孩童的笑脸,看得人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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