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菜刚上齐,李逸风就张罗着倒酒。
林凡心里装着事,没多喝,只浅抿了两口。
李兄,你看这对玉簪子咋样?林凡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方才路过首饰铺时挑的。
一支水绿色,雕着细巧的竹叶,另一支是浅粉色,坠着粒小小的珍珠。
李逸风凑过来看,啧了声:眼光可以啊,这成色,得不少钱吧?
贵倒不贵,看着顺眼就买了。林凡把布包收好,家里两个姑娘,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你这是...李逸风眼睛一转,突然笑了,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林凡脸上一热,没承认也没否认:小孩子家家,戴个新鲜。
两人边吃边聊,日头慢慢往西斜。
刚走出酒馆,就见县衙的小厮气喘吁吁跑过来:李公子,林公子,老爷让赶紧回去!曲辕犁打好了。
李逸风眼睛一亮,拉着林凡就往铁器铺跑。
刚到门口,就见几个铁匠围着个新打的曲辕犁,李县令正蹲在地上,用手拨弄着犁底的铁环。
伯父。林凡喊了声。
李县令猛地回头,脸上带着红潮,一把拉住林凡的胳膊:好小子!你这犁,神了!
他指着旁边的直辕犁:方才试过了,同样一片地,这曲辕犁用一头牛,比那两头牛拉的直辕犁还快!
转弯的时候,那铁环一转就过来,省老鼻子劲了!
旁边的王铁匠也凑过来说:大人,这物件看着简单,那弯辕的角度太讲究了,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成。
林小哥给的图纸,寸寸都标得准,真是个能耐人!
李县令哈哈大笑,拍着林凡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是寻常人!这曲辕犁一推广,咱县的春耕效率能提一大截!
今年秋收,保管比往年多打三成粮!
他转头对师爷喊:再备两份文书,连同试犁的情形,一份报给州府!另一份加急送往京城。
就说林凡献此奇物,功不可没!
林凡连忙道:伯父,这都是应该做的,可不敢居功。
你当得起!李县令眼一瞪,有功就得赏!回头我让人给林家坳送十石粮,再拨一百斤铁料,算是县里的一点心意。
林凡心里暖烘烘的,刚要道谢,就见李逸风吆喝着让牛拉着在空地上转了个圈,乐得像个孩子:爹,这犁我要了!我们家那几亩地,就先用这个!
你小子,就知道占便宜。李县令笑骂一句,又对林凡道,今晚务必留下,我已让人备了庆功酒。
这晚的酒,林凡喝得比中午多。
李县令话也密了,从春耕聊到赋税,又问起林家坳的近况。
林凡把修路、盖房的打算说了,李县令当即拍板:缺人手就说一声,县里能调几个杂役给你搭把手。
盖房用的木料,我让驿站那边匀点给你,算半价。
林凡心里感激,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直到月上中天,才被李逸风扶着回房歇息。
第二天一早,林凡就起了。
院子里,李逸风正指挥小厮把十石粮装上牛车,见他出来,笑道:醒了?我爹还没起呢,让我跟你说,路上小心。
林凡点点头,走到牛车旁看了看,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逸风,这是杂交水稻的种子,你拿回去试试。先育秧,等长到半尺高再移栽。
李逸风赶紧接过来,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放心,我一定看好了。秋天要是真能收三百多公斤,我给你送半车来!
正说着,李县令披着外衣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木牌:林凡,这个你拿着。
木牌是黑檀木做的,刻着县衙特聘农师几个字,背面还有个小小的字。
拿着这个,在咱县境内,不管到哪,有难处就找当地的里正,他们会照应。
李县令把木牌塞到他手里。
盖房修路要是缺钱,也能凭这个到县衙预支些,秋收后再还。
林凡攥着木牌,心里沉甸甸的:多谢伯父。
谢啥,都是为了百姓。李县令摆摆手,路上慢着点,到家给我捎个信。
林凡应了,又跟李逸风道别,赶着牛车出了县城。
刚走没多远,就见路边停着辆马车,车旁站着个穿青布衫的汉子,见了林凡就喊:林小哥,等你半天了。
林凡愣了下,认出是昨天在铁器铺帮忙试犁的杂役。
李公子让我送你一程。汉子笑着指指马车,这车棚里能装粮,你坐前面赶车,能省点劲。
林凡心里一动,知道是李逸风的好意,也没推辞,把牛车赶到马车旁,两人合力把粮食搬上车棚。
刚要上车,就见那汉子塞过来个布包:这是李公子给的,说是给家里姑娘的玩意儿。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匹绸缎,一匹水蓝,一匹粉红,都是上好的料子。林凡心里一热,对汉子道:替我谢过公子。
赶车的汉子是个话痨,一路走一路说,说李县令年轻时如何寒窗苦读,说李逸风小时候调皮被揍,又说县里的趣事。
林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早就飞回了林家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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