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后的第一个周末,喜来眠的银杏叶刚泛出金边,我蹲在柜台后盘点账本,计算器按得噼啪响。张麒麟正在擦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黑金古刀,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胖子在后厨剁排骨的动静震得房梁落灰,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最炫民族风》。
小哥,上个月净亏三千八。我戳了戳账本上的红字,都怪谢雨臣非要搞什么高端定制菜系,一道开水白菜成本就......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我以为来了客人,抬头却看见秀秀叉腰站在门口,杏色旗袍上绣着振翅欲飞的蝴蝶,手里拎着的爱马仕包包装了半兜子板栗。
无邪哥哥!她小高跟一跺,震得柜台上胖子的招财猫摆件直晃悠,我特意从北京翘班过来,你们店里连个欢迎横幅都没有?
我手忙脚乱去接她手里的东西,却被板栗砸了满脑门。张麒麟不知何时挪到了我身后,稳稳接住那个快砸到秀秀脸上的招财猫。
还是张爷靠谱。秀秀凑近打量他,啧,比上次见又帅了。她指尖刚要碰到我的脸颊,胖子举着沾满排骨渣的菜刀冲出来:哎哟喂霍大小姐!您这指甲油颜色配我这新研制的胭脂鹅肝正合适!
秀秀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真的?我这是香奈儿秋季限定色枫糖陷阱......她突然顿住,眯眼看向后院,等等,那个鬼鬼祟祟翻墙的小子是谁?梨簇?
顺着她视线望去,梨簇正翻墙进来,校服裤腿上全是泥巴印。少年看到秀秀的瞬间僵在原地,手里攥着的野山楂撒了一地。
霍......霍当家?他喉结滚动着往后退,我走错门了......
放屁!胖子一把揪住他后领,你小子偷摸来蹭饭多少回了?转头对秀秀赔笑,这是就是梨簇,哎哟!
梨簇狠狠踩了胖子一脚,抬头时眼里闪着狼崽般的凶光:秀秀姐,好久......不见,我没......话到嘴边突然卡壳。
合伙人。张麒麟突然开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杯山楂汁,果园。
秀秀意味深长地了一声,突然从包里掏出个镶钻的计算机:正好,咱们算算无邪哥哥欠我的分红。
账本翻到第三页时,后院传来鸡飞狗跳的动静。黑瞎子骑着摩托直接撞开篱笆,车后座绑着个五花大绑的人——居然是本该在香港开董事会的张海客!
惊喜吧?黑瞎子摘下墨镜,露出青紫的眼眶,我专程去机场截的人。他踹了脚还在挣扎的张海客,这孙子想偷偷给你寄情书,被海关当危险品扣了。
张海客的西装领带全歪了,金丝眼镜只剩一个镜片:族长!我是来送中秋礼......唔!话没说完被黑瞎子用抹布堵住嘴。
秀秀的钢笔啪嗒掉在账本上:现在玩这么野?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胖子非要展示新学的分子料理,结果喷枪烧着了张海客的定制西装;梨簇趁机往黑瞎子的头盔里塞青蛙;我想劝架却被秀秀拽着耳朵审问情书的事;只有张麒麟淡定地给每人发了把剪刀——用来分裁那张被海关盖满危险品戳记的羊皮情书。
都别抢!我举着撕成六瓣的情书欲哭无泪,这上面全是殄文,你们谁看得懂啊?
六双手同时伸来。谢雨臣的袖扣闪过寒光(他不是在北京吗?我想);黑瞎子的指尖夹着铜钱;张海客的平板亮起翻译软件;梨簇的铅笔在作业本上速记;苏万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手里试管冒着粉色泡泡;张麒麟只是默默展开他那片,背面竟是我二十岁时的证件照。
咳咳。秀秀用茶杯敲敲桌子,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六位情圣集体下乡扶贫?
胖子从厨房探出头:错!是六宫争宠之我在雨村当太后!
一片死寂中,后院突然传来引擎轰鸣。谢雨臣的私人直升机降落在菜地里,螺旋桨掀飞了胖子刚晒的腊肠。舱门打开,十几个穿高定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出,最后面是被担架抬下来的苏万——等等,担架?!
师兄......苏万虚弱地举起试管,我研发了新型安神茶......
黑瞎子一把抢过试管:好家伙,为了逃课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是真的!梨簇突然掀开苏万病号服下摆,露出缠满绷带的腰腹,他在实验室熬了三天......
张麒麟突然按住我肩膀:呼吸。
我这才发现自己在屏息。视线扫过满屋子人——谢雨臣袖口的血迹、黑瞎子开裂的虎口、张海客西装下的绷带、梨簇脖颈处的针眼、苏万苍白的嘴唇......还有秀秀包里露出的股权转让书。这些家伙,到底瞒着我筹划了什么?
所以......我嗓子发紧,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六个人同时怔住。胖子突然拍大腿:卧槽!你们忘了准备蛋糕!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喜来眠的后院一片狼藉。谢雨臣的保镖们正手忙脚乱地抢救被螺旋桨削成碎片的腊肠,胖子举着锅铲痛心疾首:我的秘制酱肉啊!整整腌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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