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袋口露出一截泡面的包装，还有几本书的书脊。
“哥，这是陈安诺，还在上大学呢。”秦悦的声音又软了几分。
“他宿舍被封了，说回不去。”
秦妄从他身边走过，他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差点撞上身后的鞋柜。
秦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五个人就这么挤进了客厅。
秦悦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她转身往沙发那边跑。
沙发上那团雪白的毛球正蜷在垫子角落里，睡得正香。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秦悦凑过来的脸。
白柚往后缩了缩。
秦悦的手已经把她捞起来了。
“醒啦醒啦！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她把那只猫举起来，对着客厅里那几个人的方向。
唐暖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漂亮的猫！这就是你微博上那只布偶？”
秦悦用力点头，把猫往她面前凑了凑。
“对！她叫柚柚！”
唐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白柚往后一缩，四条腿蹬在秦悦胳膊上，用力一蹬，整只猫直接从她怀里弹了出去。
落地的动作不太漂亮，前腿先着地，后腿绊了一下，差点把自己滚成一团。
她站稳之后头也不回，嗖的一下钻进沙发底下。
秦悦蹲在沙发边，手伸进去捞。
“柚柚！出来！”
小猫往后缩了缩，躲开她的手指。
唐暖也蹲下来，脸凑到沙发边缘。
她的眼睛亮亮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软。
“柚柚，出来呀，姐姐给你好吃的。”
白柚又把脑袋往阴影里缩了缩。
施雨烟站在后面，没蹲下去，唇边有一点淡淡的笑。
“悦悦，你养猫怎么连摸都不让摸？”
“网上那些视频，人家的猫都是乖乖趴腿上让摸的。”
秦悦的脸有点红，伸手又往里探了探。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白柚看见那只手又伸过来，往旁边躲了躲。
施雨烟的声音又飘过来。
“怕人成这样，是不是平时也没怎么陪她玩？”
“光顾着拍照了吧？”
秦悦的脸更红了。
“我才没有！我每天都喂她的！”
施雨烟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陆晟站在后面，忽然开口。
“悦悦，别硬抓了。”
“猫刚换地方，害怕是正常的，等熟了就好。”
赵威挤到沙发前面，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换了个角度叼着。
“猫嘛，都这样，娇气，认生，惯的。”
“饿它几顿就听话了。”赵威说得很随意。
“我家以前养狗就这么训的，不听话就不给吃的，三天下来见了我比谁都亲。”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觉得后脖子有点凉。
赵威偏过头，对上秦妄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像被霜打过，冷浸浸的。
可赵威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干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猫怎么能饿呢，得宠着。”
秦妄没再看赵威，视线落在沙发底下。
他蹲下去。
沙发底下的空间很矮，那只猫蜷成一团，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像两颗浸过水的蓝珠子，此刻正盯着他。
秦妄伸出手。
她往后缩了缩。
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继续往前。
“出来。”
白柚没有出来，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秦妄保持着那个姿势蹲着，灰绿色的眼睛垂下来看她。
他身量太高，蹲下去也比沙发底高出一大截，不得不侧着身子往里探。
“吓着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软了些。
白柚还是没有动，只是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
秦妄看见那个动作，嘴角向上动了动。
“刚才摔那一下，疼不疼？”
他不问她出不出来，也不伸手去捞她，只是蹲在那里，用那种低低的声音跟她说话。
白柚的耳朵动了动。
秦妄慢慢收回手，在她面前摊开。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
此刻就这么摊在她面前，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她。
“我带你过去吃东西。”
“鸡肉，专门给你留的。”
白柚盯着那只摊开的手，尾巴尖又扫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从沙发底下走出来。
她从他手腕旁边绕过去，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
秦妄看着她从他手边溜走，毛茸茸的尾巴从他小臂上蹭过去，软得让他心口痒了一下。
他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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