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是一双白色小皮鞋，鞋带系成蝴蝶结，乖巧地搭在脚踝。
纯得像刚摘下来的栀子花，白瓣上还沾着露水。
可那身材又太满，满得让人不敢多看，看了就挪不开眼。
季如晦两步跨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垂眼看她。
“就这样出去？”
白柚点头。
季如晦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把那两根细细的吊带往上提了提。
提完发现没什么用，领口还是那么低。
“走吧。”
谢怜已经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跟着我。”
那语气淡淡的，却让人没法拒绝。
白柚跟上去。
三个人从楼梯走下去。
营地里的嘈杂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了暂停键。
那些蹲在棚屋前面煮东西的，汤从锅沿溢出来都没察觉。
那些靠在墙根晒太阳的，嘴半张着，烟从指间滑落。
那些搬着箱子走过的，箱子从手里滑下去，砸在脚上，连痛都没喊出来。
白柚看着那些纸箱被一箱箱抬下来，码在空地上。
季如晦靠在旁边，懒洋洋地晒太阳。
“慢慢挑。”他打了个哈欠。
“挑不完明天继续。”
纸箱打开，她第一件拎出来的是条黑色的吊带裙。
细细的两根带子，领口开成深V，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把这件放到旁边，继续翻。
第二件是条酒红色的长裙，背面开叉开到了腰。
第三件是件白色的露背毛衣，后面空荡荡的只剩几根带子交叉。
季如晦突然直起身。
白柚把第四条裙子拎出来，对着光展开。
薄纱的，半透明，遮了跟没遮差不多。
“你选这些，是不想离开房间了？”季如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柚回头看他，无辜得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她收回视线，继续翻，又翻出一件黑色蕾丝边的吊带睡裙。
谢怜伸手从那堆被白柚挑出来的衣服里拎起一件。
“这件不行。”
他把那件扔回箱子里。
白柚转过脸看他。
谢怜脸上没什么表情，又从她手边拎起一件。
“这件也不行。”
扔回去。
他又伸手，这回拎的是那件白色露背毛衣。
“都不行。”
白柚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又软又凶。
谢怜手里还拎着那件毛衣，阴郁的眉眼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选几件正常的。”
他从旁边没拆封的纸箱里随手抽出一条。
素白色的棉布裙，领口不高不矮，裙长到小腿。
白柚看了一眼，把脸扭开。
谢怜把那件放回去，又抽出一条。
浅蓝色的，款式差不多，领口多了一圈细细的蕾丝边。
白柚还是没接，从自己那堆里捞起那条黑色吊带裙，抱在怀里，往后退了半步。
谢怜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往前迈了一步，在她面前蹲下来。
“想穿也行。”
白柚的眼睛亮了一瞬。
“找人把领口缝上，裙摆开叉的地方也缝上，缝到脚踝。”
白柚又瞪着他。
谢怜迎着她的视线，喉结上的小痣轻轻滚动。
“或者你出门，谁敢看你，我就电谁。”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是那眼神让人知道他真干得出来。
白柚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谢怜蹲在她身后没动。
“生气了？”
他捏住她的白色发尾，指腹蹭了蹭。
“领口不缝，开叉也不缝。”
“但是出门得穿外套，回来再脱。”
白柚终于转过来，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可信度。
季如晦在旁边看着。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哄人了？”
谢怜没理他，继续捏那缕头发。
白柚转身又开始翻纸箱。
这回动作更快，翻一件看一眼谢怜，翻一件看一眼季如晦，像是在观察什么。
黑色的，薄纱的，透得不能再透，领口和裙摆边缘是一圈细密的蕾丝。
谢怜捏头发的手指顿住。
季如晦靠在车厢边的姿势变了变。
白柚又看了他们一眼，把这条放到旁边。
她继续翻。
淡粉色的，短得不能再短，布料少得不能再少。
谢怜站起来。
白柚正把那件淡粉色的小东西举起来对着光看，余光瞥见他走过来，动作没停。
谢怜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穿那些出门，我电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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