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骁脸色变了变。
“她跟你什么关系？”
季如晦垂眼看怀里的人。
“你说呢？”
谢怜从旁边走过来，手指拨了拨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那两只耳朵在他指腹下面颤了颤，却没躲开。
闫骁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
“我明天再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那群手下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不敢，只能跟着往车的方向涌。
施雨烟跪在地上，看着那群人走远，又看向白柚。
膝盖还疼着，她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半寸。
“柚柚。”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柚站在铁网后面，没动。
施雨烟又往前挪了半寸，膝盖在滚烫的地面上蹭出浅浅的痕迹。
“我不该撺掇她把你丢出去，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我就是嫉妒你。”
她说着说着，眼泪终于从睫毛尖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我已经遭报应了，我被秦妄从别墅赶出来，差点被丧尸咬死，后来被闫骁的车队碰上，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吗？”
白柚垂下眼睛看她。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映在里面，又什么都看不透。
施雨烟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发慌，却不敢停。
“他不是人，他把女人当物件，玩腻了就扔，昨天在车上他让我……”
她的话停在这儿，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那层水光更重了。
“你看我身上这些伤。”
她撩起袖子，手臂上青紫的掐痕，还有几道结了痂的血印子。
白柚的耳朵动了动。
施雨烟把袖子放下来，整个人往前扑了扑。
“柚柚，我知道我活该，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就求你让我留下来。”
“闫骁那边我回不去了，今天他让我跪在这儿，回去以后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宁愿在营地里做牛做马，也不想再落到他手里。”
白柚站在那儿，像是在想什么。
季如晦手指绕着她垂下来的白发玩。
“她把你丢出去的，你还心软？”
白柚偏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乖得过分。
季如晦被她这么望着，心口那地方又软了一瞬，却还是开口：
“我让人开车，把她也丢到荒郊野外去。”
施雨烟的脸彻底白了。
她整个人往前扑得更近了些，额头抵在铁网上。
“柚柚，求你了，我什么都能干，最脏最累的活我都可以干，我不挑，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白柚偏过头看季如晦，像是在等他的反应，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季如晦被她这么望着，手指还绕着她的发尾。
“想留她？”
白柚抬起手，比划起来。
季如晦看着那串比划，唇角往上弯了弯。
“行。”
他转过身，垂眼看跪在地上的施雨烟。
“老实点，听见没有？”
施雨烟听见这话，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软在地上。
“听见了，听见了。”
她跪在那儿，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扯了扯。
她抬起眼睛望向白柚，眼眶里的水光晃了晃。
“柚柚，谢谢你。”
白柚没理她，转过身往营地深处走。
季如晦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施雨烟一眼。
“厕所那块归你，不老实丢出去喂丧尸。”
“一天不干净，一天没饭吃。”
他说完这话，搂住白柚的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板房之间。
谢怜从旁边走过，连余光都没分给她一点。
施雨烟跪在原地，看着那几道背影消失的方向，手指攥紧了铁网。
旁边的营地大门终于被人推开一道缝，有人探头出来看了她一眼。
“进来吧。”
施雨烟扶着铁网站起来，踉跄了两步，往营地里走。
路过那些棚屋的时候，那些男人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施雨烟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往营地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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