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你在说什么？”
池秋莹掰过林七夜的脸，让他看着她。
林七夜的目光决绝，对倪克斯说道。
“母亲，请求你好好保护秋莹。”
说着林七夜就挣开了池秋莹的手，缓缓弯腰，将直刀深深插入地面。
“这里视野不错。”他轻声说，“你就好好看着……这一次，换我来守这座城。”
站起身，他看向梅林，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梅林阁下，请将您的力量……借给我。”
.....
嗖！
燃烧着烈焰的长枪贯穿霜之巨人的头颅，带出一蓬冰晶与鲜血混杂的碎末。
红缨踉跄着抽回长枪，枪尖在地面划出刺目的火星。她单膝跪地，染血的斗篷紧贴在身上，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收费站前已成修罗场。数十具霜之巨人如山丘般堆积，湛蓝的血液在沥青路面上蜿蜒成河，最终汇入下水道的黑暗中。
远处，［凤凰］小队已经摧毁了传送门，仅存的十几只巨人仍在做困兽之斗。
呜！
沉闷的嗡鸣自海平面传来，整座高架桥开始震颤。吴湘南抹去眉骨渗出的鲜血，只见海天交界处，一座移动的“山峰”正破浪而来。那是足有摩天楼高的巨型乌贼，它的触须搅动着云层，吸盘上密布的尖牙在闪电中泛着寒光。
“队长，是克拉肯。”
吴湘南的刀插在巨人尸体上，握刀的手因力竭而颤抖。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海妖猩红的独眼如同悬在空中的血月，正直勾勾锁定着某个方向。
陈牧野突然轻笑一声，“它是冲我来的，我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他平静的陈述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管他想要什么东西呢！”红缨撑着长枪想要起身，却被陈牧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陈牧野深吸一口气，眉宇间的凝重竟渐渐舒展，嘴角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这样也好...只要我远离城市，你们就安全了。”
“我们和你一起走。”冷轩突然踏前一步，声音低沉却坚定。
陈牧野缓缓摇头，目光投向远方阴沉的天空：“那是只‘克莱因’境的神秘，你们跟着，不过是徒增几具尸体罢了。”
红缨将长枪重重杵地，枪缨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直视着陈牧野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那也总好过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守夜人，生死与共。”
温祈墨走近拍了拍红缨的肩膀：“我赞同。多一个人，总能多争取些时间。”
陈牧野身形微颤，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庞。这些朝夕相处的队友们眼中，竟无一人露出惧色。
“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当真要随我去赴死？”
除了安卿鱼低头沉默，其余众人齐齐颔首。
陈牧野闭目长叹，手中双刀骤然绽放幽光。刹那间，无数漆黑锁链自他身后的阎罗殿中呼啸而出，将除安卿鱼外的众人牢牢禁锢。
“多谢诸位...”他转身时，声音已恢复平静，“但这赴死之路，还是让我独行吧。”锁链铮铮作响中，他的低语随风飘散，“十年了，我这条命该还给阎王了...”
克拉肯的触须已扫平沿岸建筑，腥风卷着碎玻璃砸在众人脸上。安卿鱼突然按住陈牧野的肩膀，镜片后的瞳孔泛起数据流般的蓝光：“存活率0.03%，但若配合我的...”
“替我照顾好这群笨蛋。”陈牧野斩断他的话，将染血的队长徽章拍在他掌心。缚魂索突然收紧，将挣扎的队员们拖向后方。
红缨的火焰在雨中嘶鸣：“队长！你——”
轰鸣的海浪吞没了未尽的话语。陈牧野逆着逃亡的人潮奔向海岸，斗篷被风吹得咧咧作响。
在触须笼罩天际的刹那，他回头看了眼被困在原地的队员们，嘴角扬起熟悉的笑：
“下次团建...还想给你们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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