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境冰窟返回小镇时,沈砚辞和夏晚星的睫毛上都结着冰碴。客栈老板看到他们裹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手里还攥着块泛着黑气的令牌,叼着的烟袋“啪嗒”掉在地上:“你们……真从冰窟里出来了?”
沈砚辞没心思解释,只让老板准备热水和食物。等暖和过来,他立刻翻开夏晚星带的《异闻录》,在泛黄的书页里寻找中岳古墓的线索。书中关于中岳的记载不少,大多是些神怪传说,直到翻到最后几页,才看到一段用朱砂写的批注:“太室山阴,有古冢,藏于龙脊之下,墓门刻‘镇魂’二字,内有青铜椁,葬者不详,唯知其与‘噬魂’相关,千年不腐,怨气冲天。”
“太室山阴,龙脊之下。”沈砚辞在地图上圈出太室山的位置,“这里应该就是阴符门要进行唤醒仪式的地方。”
夏晚星凑过来看,指着批注里的“青铜椁”:“爷爷说过,青铜能聚阴,若用特殊手法锻造,可用来封存邪物的魂魄。他们要唤醒的噬魂族首领,恐怕就封在这口椁里。”
两人不敢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前往中岳。火车转汽车,再换乘当地村民的三轮车,颠簸了三天两夜才抵达太室山脚下的村落。村子依山而建,房屋都是用青石砌成的,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许多红布条,风一吹哗哗作响,像是在诉说什么。
找村民打听龙脊之下的古墓,村民们都连连摆手,说那地方是“龙脖子”,动不得。“十几年前有群盗墓的进去,出来后就疯疯癫癫的,见人就咬,最后被捆起来烧死了,烧的时候还喊着‘别抓我,我不是祭品’……”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婆婆压低声音,“你们是来考古的吧?听老婆子一句劝,那地方邪性,别去。”
沈砚辞谢过老婆婆,心里却更加确定,阴符门要找的就是这座古墓。当天下午,他们背着行囊,按照地图的指引,钻进了太室山的密林。
山林里古木参天,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光斑。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还能闻到腐烂的气息。沈砚辞取出清障活字,驱散周围的毒虫,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里的阴煞之气虽然不如北境冰窟浓郁,却更加隐蔽,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按地图走,前面应该就是龙脊崖了。”夏晚星拨开挡路的藤蔓,指着前方一处陡峭的山崖。山崖的形状果然像一条巨龙的脊背,怪石嶙峋,崖壁上长满了青苔,隐约能看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被藤蔓遮掩着。
两人攀着岩石,小心翼翼地爬上山崖。洞口比想象中宽敞,约有两人高,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大字,正是“镇魂”。洞口两侧的石壁上,画着许多诡异的图案,有半人半兽的怪物,有缠绕的毒蛇,还有一群人跪在地上,朝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朝拜——显然是噬魂族的图腾。
“阴符门的人已经来过了。”沈砚辞指着洞口散落的黑色布条和几枚燃烧过半的火把,“而且不止一波。”
他捡起一块布条,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液体,闻起来有淡淡的腥气,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阴煞味——与噬魂族残魂的气息相同。“他们可能已经开始唤醒仪式了,我们得快点进去。”
两人走进古墓,一股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比北境的寒风更刺骨,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墓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油灯,灯芯早已熄灭,但灯座上还残留着黑色的灯油,散发着诡异的香气。
“这灯油有问题。”夏晚星凑近闻了闻,立刻后退一步,“里面掺了迷魂草,闻多了会产生幻觉。”
沈砚辞取出金光活字,在灯座上一一拂过。金光闪过,灯油瞬间化作黑烟,散发出焦糊的气味。“阴符门的人故意留下的,想阻止外人进入。”
墓道尽头是一间耳室,耳室里堆满了腐朽的木箱,箱里的陪葬品早已被盗空,只剩下一些破碎的陶片和青铜器。角落里躺着几具白骨,看穿着是盗墓贼的打扮,骨架扭曲,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这些盗墓贼不是死于机关,是被阴煞之气侵蚀而死。”沈砚辞检查着白骨,发现骨头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和黑风城那些被噬魂沙吞噬的尸体很像。”
穿过耳室,是一条更宽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画着古墓主人的生平,虽然大部分已经模糊,但仍能看出画中之人穿着奇异的服饰,周围环绕着黑雾,手里拿着一根刻满符文的权杖——正是噬魂族的信物。
“看来这古墓的主人,就是当年噬魂族的某个首领。”夏晚星看着壁画,“阴符门要唤醒的,就是他。”
甬道尽头是主墓室的大门,大门是用青铜铸造的,上面刻满了与阴符门令牌相同的血契符纹路,只是这些纹路是凹陷的,像是被人用利器凿出来的。门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阴符门的令牌完全吻合。
“第五枚令牌应该就在这里。”沈砚辞看着凹槽,“他们要用令牌作为钥匙,打开主墓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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