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秋的漠北荒原,寒风如刀,卷着细碎的沙砾,无情地抽打在大夏军的甲胄上,发出“呜呜”的悲鸣。就在晋王刘知谦的密使借着暮色与商旅掩护,悄然踏上南下归途,试图将搅动天下的密约送达南诏之时,秦王刘广烈亲率的三万大夏主力铁骑,正深陷与铁勒部族主力的艰苦追逐与对峙之中。
铁勒部族向来以悍勇善战、来去如风闻名漠北,此次倾巢而出,集结了近五万控弦之士,依托漠北复杂的地形与辽阔的荒原,与大夏军展开了周旋。秦王刘广烈身着玄铁重甲,面容冷峻地立在帅旗之下,目光扫过前方连绵起伏的沙丘,眉头紧蹙。三天前,大夏军好不容易咬住铁勒主力,双方在黑沙谷展开激战,虽凭借精良的甲胄与严密的阵形小挫敌军,斩杀铁勒千余人,却未能彻底击溃对方。铁勒首领阿史那骨咄禄深谙避实击虚之道,当即下令焚烧营地,率领部众向西北方向突围,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殿下,铁勒残部已逃窜三日,我军粮草补给日渐吃紧,再追下去,恐陷入敌军埋伏。”副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疲惫。连续多日的奔袭与对峙,大夏军将士早已人困马乏,甲胄上布满尘沙与血迹,不少士兵的战马也因体力不支而倒毙在途中。刘广烈沉默片刻,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沉声道:“铁勒乃漠北巨患,此次若放其脱身,日后必卷土重来。传令下去,留下一千人看守粮草与伤员,其余将士轻装追击,务必咬住敌军踪迹,待后续粮草补给抵达,再一举破敌!”
军令如山,将士们虽疲惫不堪,却依旧齐声应和,声音在荒原上回荡。此刻的他们尚且不知,这份执着的追击,正一步步将帝国的兵力牢牢牵制在北线,为西南边境的浩劫埋下了隐患。
与此同时,东南沿海的碧波之上,武安侯萧策率领的水师正展开拉网式的细致搜索。百余艘战船分列成阵,沿着海岸线由南向北推进,船帆如云,旌旗猎猎,舰上的士兵手持弓箭与火铳,警惕地扫视着海面与沿岸的荒岛、渔村。自从接到朝廷密令,搜寻晋王刘知谦的核心势力藏身地以来,萧策已率领水师在东南沿海奔波了近一月。
“侯爷,前方三十里便是乱礁滩,地形复杂,暗礁密布,恐有敌军藏身于此。”斥候官登上帅船,向武安侯禀报。萧策身着青色蟒纹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他捻着胡须,沉吟道:“乱礁滩地势险恶,确实是藏匿之地。传令下去,分十艘快船先行探查,其余战船在外围警戒,若发现可疑踪迹,即刻回报,切勿轻举妄动。”
快船缓缓驶离船队,向着乱礁滩而去。萧策立于船头,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满是焦灼。晋王刘知谦叛乱失败后,携残余势力仓皇逃窜,朝廷虽断定其藏匿于东南沿海一带,却始终未能找到确切踪迹。此次搜索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水师将士们日夜不休,却依旧一无所获。他深知,晋王一日不除,朝廷便一日不得安宁,可眼下的搜寻,却像是在大海捞针。
中原腹地,靖边将军秦琼率领的两万机动兵团,正驻守在重镇洛阳城外。洛阳乃天下之中,四通八达,是连接南北、贯通东西的战略要地。秦琼将兵团分为三部分,一部分驻守洛阳城,一部分在周边要道巡逻,其余兵力则原地休整,随时准备应对四方动静。此时的中原,虽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晋王残余势力潜伏于各地,蠢蠢欲动,地方上的流民与盗匪也因战事频仍而日渐增多,秦琼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每日亲自巡查营地,操练士兵,分析各地传来的情报,警惕地关注着北线、东南线的战事,以及西南边陲的动静。只是,在朝廷的整体部署中,中原兵团的核心任务是策应全局、震慑内部不稳因素,相较于北线的强敌与东南线的搜捕重任,西南边陲的戒备,终究显得有些边缘化。
朝廷的注意力,几乎全部被北线与东南线的战事牢牢吸引。朝堂之上,每日讨论的皆是漠北的战况与东南的搜捕进展,户部为筹措粮草绞尽脑汁,兵部为兵力调配争论不休。对于西南边陲,朝廷虽也例行下旨加强戒备,增派了少量兵力,却终究是杯水车薪。在国库空虚、兵力紧张的大背景下,这份所谓的“戒备”,更多只是一种象征性的姿态,难以形成真正的防御力量。
驻扎在西南边境的姚州卫、播州卫等卫所军队,早已不复当年的精锐。自大夏建立以来,西南边境虽偶有小股蛮族骚扰,却从未爆发过大规模战事,常年的和平让这些军队逐渐丧失了战斗力。姚州卫下辖五千兵力,实际到岗不足三千,其中大半是年迈的老兵与临时征召的流民,年轻力壮的士兵早已被抽调至北线与东南线。军队的装备也极为陈旧,甲胄多是数十年前的旧物,不少甲片残缺不全,刀剑也因常年未曾打磨而锈迹斑斑,火铳等精良武器更是寥寥无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