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这座象征着大楚帝国最高权力的宫殿,此刻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肃杀与对峙之中。殿前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上,两拨人马泾渭分明,剑拔弩张。
一方,是安亲王楚渝为首的一众宗室勋贵与文官。楚渝身着紫色蟠龙亲王常服,年近五旬,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负手而立,看似从容,眉宇间却难掩一丝志在必得的焦灼与贪婪。他身后,礼亲王楚泓、吏部尚书周延儒等十余人,或面带忧色,或眼神闪烁,或隐含兴奋,簇拥着他,与对面全副武装的禁军对峙。更外围,则是冯坤率领的五百骁骑营精锐,甲胄鲜明,刀出鞘,箭上弦,将养心殿围得水泄不通,隔绝了内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另一方,则是奉命守卫养心殿外围的赵无极麾下禁军。虽然人数处于劣势,被骁骑营隔开,无法靠近殿门,但个个眼神坚定,紧握兵刃,毫不退缩。为首的禁军统领面色铁青,怒视着冯坤:“冯都统!尔等率兵擅围陛下寝宫,意欲何为?此乃大逆不道!”
冯坤一身骁骑营都统戎装,身材魁梧,面带横肉,闻言狞笑一声:“本将奉安亲王殿下钧旨,加强陛下寝宫护卫,以防宵小惊扰圣驾!尔等速速退开,否则,以谋逆论处!”
“你!”禁军统领气得浑身发抖,却投鼠忌器,不敢强冲,生怕惊扰了殿内昏迷的皇帝。
安亲王楚渝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统领,稍安勿躁。本王与诸位宗亲大臣,心系陛下龙体,特来探视。陛下昏迷日久,朝局动荡,人心惶惶,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我等身为宗室,肩负江山社稷之重,不得不为天下计,请见陛下,若陛下果真……唉,也需早定国本,以安民心。”他话语冠冕堂皇,将逼宫之举粉饰为忧国忧民。
“安亲王殿下!”禁军统领咬牙道,“陛下自有太医诊治,摄政王殿下离京前有严令,任何人不得惊扰圣驾!您此举,恐有不妥!”
“摄政王?”楚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楚墨轩?他如今身在何处?是生是死?京城危如累卵,他却踪迹全无!谁知是不是已遭遇不测?国不可一日无君!难道要我等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吗?!”
他身后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安亲王所言极是!”
“陛下若有不测,需立刻确立新君!”
“楚墨轩年幼德薄,岂能担此重任?安亲王乃皇室长辈,德高望重,理当主持大局!”
声声逼迫,如同浪潮,冲击着禁军将士的心理防线。一些底层士兵开始面露惶惑不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何人胆敢在此喧哗,惊扰圣驾?!”
一个冰冷、嘶哑,却蕴含着滔天怒火与凛冽杀机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从广场尽头传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骇然转头望去!
只见广场尽头,武英殿方向,一骑玄色身影,如同撕裂阴云的闪电,疾驰而来!马背上之人,玄色蟠龙摄政王朝服猎猎作响,面色苍白如纸,眉宇间却凝聚着尸山血海淬炼出的恐怖煞气,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火焰!不是楚墨轩,又是何人?!
在他身后,赵无极亲率三百铁甲禁军,步伐整齐划一,甲胄铿锵,刀枪如林,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滚滚而来!沉重的脚步声踏在玉阶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轰鸣,每一下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安亲王一党每个人的心上!
“摄……摄政王!”
“是寒王殿下!他回来了!”
“殿下千岁!”
禁军将士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而安亲王楚渝、冯坤等人,则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瞬间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他……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他重伤垂死,或已葬身北地了吗?!
楚墨轩策马直至广场中央,猛地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他端坐马背,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安亲王、冯坤以及他们身后那些面色惶惶的官员和士兵。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只剩下寒风呼啸和战马不安的喷鼻声。
“安王叔,”楚墨轩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楚渝脸上,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您方才说,本王……年幼德薄?踪迹全无?欲主持大局?”
楚渝被那目光看得心底发寒,强自镇定,挤出一丝笑容:“墨轩,你……你回来了就好!王叔也是忧心国事,陛下久病,你又一去无踪,朝野不安,王叔不得已才……”
“不得已?”楚墨轩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率兵围困父皇寝宫,散布谣言,动摇国本,这就是王叔的‘不得已’?这就是您身为皇室长辈的‘忧国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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