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西北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但独立团的战士们,心里头却烧着一团火。
李云龙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那把缴获的佐官刀在腰间一晃一晃,神气活现。他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像一条灰色的长龙,涌入这片一夜之间被主人抛弃的土地。
杨家村。
村口那座伪军修的炮楼,此刻大门敞开,一个人影都没有。李云龙一马当先,直接冲了进去,脚下踩着满地的瓜子壳和鸡毛。
“团长,空的!”一营长张大彪带人搜了一圈,跑回来报告,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连个耗子都没剩下,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娘的,算他们跑得快!”李云龙从马背上跳下来,一脚踹开村公所的大门。
门一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屋里没见着金银财宝,却堆着半屋子的粮食口袋,上面还盖着伪县政府的戳。
“我操!”李云龙眼睛都直了,扑过去撕开一个麻袋,黄澄澄的小米哗啦一下流了出来。他抓起一把,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粮食的香气,比任何娘们的胭脂味都让他舒坦。
“发财了!老赵,你看看!”李云龙回头冲着跟上来的赵刚喊,“这帮二鬼子刮地皮的本事不小,全他娘的给咱们攒家底了!发财了!咱独立团这回真他娘的发财了!”
赵刚看着满屋的粮食,也是心潮澎湃,但他想得更远。“老李,这只是一个村。整个防区连成一片,我们有了纵深,有了兵源,有了粮食。这比缴获一百门炮的意义都大。”
“对!有道理!”李云龙一拍大腿,“传我命令!各营分头行动,把这片地盘上所有伪军的粮仓、武库,全都给老子占了!告诉战士们,手脚麻利点,别跟娘们绣花似的!这是小鬼子送上门的大礼,谁客气谁是孙子!”
命令一下,整个独立团就像一群饿狼冲进了羊圈。
同样的情景,也在新一团和772团的防区上演。丁伟和孔捷的部队几乎没费一枪一弹,就接收了大片大片的土地。三个团的防区,被这块从天而降的“肥肉”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了一起,一个巨大的、崭新的根据地雏形,就这么出现在了晋西北的地图上。
李云龙站在杨家村最高的山坡上,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战士们正在挨家挨户地宣传政策,帮着老百姓打水扫地。他把那把佐官刀拔出来,对着夕阳,刀身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娘的,”他咧着嘴,嘿嘿地笑,“这个叫什么樱羽宫道康的小白脸……真是个天才!”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一名情报参谋站在办公室中央,双腿打着摆子,声音都在发颤。
“……报告将军,根据各方情报汇总,八路军独立团、新一团、772团主力,已于昨日全面进驻原皇协军第三、第五、第七旅的防区。我方……我方撤出的区域,已……已全部被其占领。”
“啪!”
筱冢义男手里的红茶杯被他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和瓷器碎片混着鲜血,从他指缝间滴落。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那片刚刚被他命令“优化”的区域,此刻像一块红色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第一军的心脏地带。
“八嘎!”筱冢义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一群废物!一群饭桶!皇协军是猪吗?八路军的部队是长了翅膀飞进去的吗?”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桐谷健二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年轻亲王身上。
道康就站在沙盘旁,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说不出话。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一丝被愚弄的愤怒,眉头紧锁,似乎也在为这个结果而感到棘手。
“将军阁下。”道康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这恰恰证明了我的计划是正确的——我们信赖的‘盟友’,连自己的家都看不住,指望他们在战场上为帝国效死,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铅笔。
“八路军的行动如此迅速,说明他们早有预谋。这更证明了,在那些被裁撤的皇协军内部,必然有他们的内应,甚至,那些部队本身就与八路暗通款曲!”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筱冢义男的心里。
对啊!不是我的计划有问题,是那些该死的支那人太狡猾,是那些皇协军烂到了根子里!
他找到了一个宣泄怒火和推卸责任的完美借口。
“殿下说得对!”筱冢义男用手帕用力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阴狠,“是我低估了支那人的卑劣!桐谷君!”
“哈伊!”桐谷健二从阴影里走出。
“我命令你,立刻对所有皇协军的军官进行秘密甄别!尤其是那些被裁撤部队的军官,给我一个个地审!我要把藏在沙子里面的老鼠,全都给我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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