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 年 11 月 22 日,上午 10:00—12:00)
一、谈判的开场
11 月 22 日上午十点,省城河埠头的凉茶棚前早已热闹非凡。
阳光透过油布棚顶的缝隙,像一把把金色的丝线,洒在旧船板上,形成一地碎金般的光斑。那油布棚顶因年久失修,边缘处已有些磨损,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凉茶棚前,人群已经排起长队,铝桶里的凉茶冒着腾腾热气,苦甘交织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混合着金银花、夏枯草和甘草的独特味道,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又透着丝丝甘甜。排队的人们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有的套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褂,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与期待。
突然,一阵刺耳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那声音像是用铁锤敲击着地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嚣张的气焰。
刀疤六带着两个小弟从巷口走来。刀疤六穿着一件磨白的牛仔夹克,袖口处已经磨出了线头,左脸一道刀疤从鬓角斜到下巴,像被利刃划开的伤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几天没洗,脸上带着一种凶狠的神情。两个小弟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在地上拖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矮胖子则嘴里叼着根烟,不时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陆超群,出来谈谈。”刀疤六的声音像一把刀,直直插进人群。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陆超群从棚里走出来,他身材挺拔,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布衫,腰间挂着铜秤砣,秤砣上的秤星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是镶嵌在上面的星星。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看向刀疤六。
“六哥,有什么话直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镇定,那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二、五五分成的提议
刀疤六盯着陆超群,眼神像两把刀,仿佛要把陆超群看穿。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的皱纹因为用力而更加明显,脸上的刀疤也因为肌肉的牵动而扭曲起来。
“五五分成,你出货,我出人,利润平分。”他声音低沉,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超群心里一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五五分成?六哥,这凉茶是我的命,命不卖。”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坚定,那声音像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刀疤六冷笑一声,嘴角上扬,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命不卖?你以为你撑得过我?”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威胁的意味。
他挥了挥手,小弟们立刻围上来,手里拿着铁棍,棍头缠着破布,那破布脏兮兮的,上面还沾着一些不知名的污渍,像两根随时会爆的雷管。瘦高个把铁棍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矮胖子则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踩了踩。
三、铜秤砣的敲击
陆超群把铜秤砣从腰间解下来,托在掌心。那铜秤砣沉甸甸的,入手有一种冰凉的触感,秤星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枚小小的勋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六哥,这秤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它秤的是良心。”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意,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分。
他抡起铜秤砣,狠狠砸在铁锅上。“当——”铁锅发出一声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火星四溅,像是绽放的烟花。
“凉茶是我的命,命不卖。”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坚定,那声音在人群中传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人们的心上。
刀疤六愣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的神情。他冷笑一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三天后,让你滚出河埠头。”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
他带着小弟转身离开,铁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像是野兽的咆哮,渐渐远去。
陆超群站在原地,铜秤砣在手里晃荡,秤星映着阳光,像一枚小小的火种,在他心中燃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神情,紧紧握着铜秤砣,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四、谈判破裂后的决心
人群渐渐散去,凉茶棚前恢复了平静。那铝桶里的凉茶还在冒着热气,只是排队的人少了很多,只剩下几个老主顾还站在那里。阳光洒在河埠头的青石板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江面上波光粼粼,一艘艘小船在水面上摇曳。
陆超群把铜秤砣重新挂回腰间,秤星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是在向他诉说着什么。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沉稳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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