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年 4 月 16 日黄昏,广州站进站口的夕阳被玻璃幕墙折射,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19:00 整,安检仪突然发出 “嘀 ——” 的长鸣,红色警报灯闪烁,屏幕里清晰浮现出一枚圆形金属的轮廓 ——2.5kg 的铜秤砣,底刻 “嘉庆年制”,七星凹痕在 X 光下像七只紧闭的眼睛。
超重钝器,绝对不允许携带上车!安检员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框眼镜,然后用手指向站在一旁的托运柜台,并严肃认真地说道: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一是去办理行李托运手续;二就是老老实实地填写这份物品放弃回执单,但无论如何都别想把它带上火车!
此时此刻,正在称量台前接受检查的聂星(小秤)身上正披着一件已经被清洗到褪色发白的破旧风衣。只见他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尚未愈合,周围的皮肤仍微微泛红,看上去应该是刚刚才受的伤。
聂星弯下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拎起那个沉甸甸的秤砣。当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通过手中戴着的薄薄手套传递过来时,仿佛让他瞬间回到了那段遥远而又沉重的过去岁月一般。然而仅仅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这个曾经陪伴自己多年的工具后,他便毫不犹豫、若无其事地将其顺手丢进了放在身旁的那个专门用来放置乘客主动丢弃物品的大竹篮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轻柔得宛如在抛弃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土一样自然随意。
“真的不打算带走了吗?这个秤砣看起来可是个古老的物品呢,说不定还挺值钱的哦!”安检员感到十分诧异,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张《放弃领取回执》递给聂星。只见回执上面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个编号—— - 粤 A-07,而这些数字恰好就是 1996 年陆耀祖首次与人斗殴的日子。
聂星默默地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签名一栏签下了“赵蝶生”三个大字。他的字体独特,尤其是最后的弯钩部分,仿佛像是在给这份回执盖上一枚空白号码的反向公章一般。签完名后,聂星轻声说道:“这个秤砣实在太沉重了,我既无法承担托运费用,也没有足够的力气携带它前行。”
安检员凝视着框中的秤砣,喃喃自语道:“秤砣就如同船锚一样,可以固定住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啊……就这样把船锚扔掉,难道不会担心自己会迷失方向、随波逐流吗?”然而,面对安检员的疑问,聂星只是微微一笑,身上穿着的那件长风衣随着进站时吹来的风轻轻飘动起来。他回答说:“真正的船锚并不在于我的手中,而是深深地扎根在我的脑海之中。至于我即将前往的那个目的地嘛,根本不需要这样沉重的负担来拖累我前进的步伐。”
他转身走向候车厅,放弃筐里的秤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七星凹痕里似乎还残留着绿霉的痕迹,像给这段 “重力” 的告别,留了枚无声的印章。
19:30,第七站台的广播响起,T16 次北京西特快开始检票。聂星背着一只空画筒,随着人流走向站台,画筒轻得像没装东西,可他却抱在胸前,像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没人知道,画筒的内壁藏着暗格,里面整齐摆放着七片骨印碎片 —— 正是北京嘉德拍卖会上,那枚 “九指骨印” 被砸碎后的残片,每片 0.25g,合计 1.75g,比原本少了 0.05g,像是被刻意磨去了一角。
碎片被薄荷牙膏和血竭酒浸泡过,绿色的霉菌沿着星凹的纹路生长,在筒内微弱的光线下,像给这些残骨镀了一层活体铜锈。画筒盖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指去人还,星碎光在”,字迹是用骨髓染的,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绿光。
画筒里装的是名画吧?看你抱得这么紧。旁边一位大爷满脸笑容地问道,同时手中拎着一份特意从广州带来、准备送给在北京的孙子品尝的点心。
聂星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紧紧抱着的画筒上,然后用一种极其轻微的声音回答道:那并不是什么名画……而是哦。它们也算是我要交给下一个人的呢。说完这句话后,聂星便不再言语,仿佛生怕自己的声音会被周围站台上喧闹嘈杂的环境所掩盖和吞噬一般。
那位大爷显然没有听清聂星刚刚说了些什么,不由得愣住了片刻,但似乎又很想继续追问下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尖锐而响亮的检票员呼喊声骤然响起,成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并将原本就有些混乱不堪的场面变得越发喧嚣起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聂星并没有过多停留或犹豫,而是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去,融入到滚滚人潮之中。与此同时,那个画筒始终紧贴在他的胸口处,里面那些破碎成无数片的星星碎片正轻轻地摩擦着他的肌肤,宛如在默默提醒着他——这些残存下来的星星们不仅是开启下一幅画卷的关键所在,更是他向曾经逝去岁月告别的珍贵信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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