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一步,用木棍点了点林东航:“是个带把儿的,就跟老子出来!咱们找个宽敞地儿,‘好好聊聊’!要是不敢……” 他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病房,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老子就在这儿,当着监控的面,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后悔生出来!反正,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你家里那几个老不死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赤裸裸的威胁,目标直指刚刚离开的姥姥姥爷和父母。林东航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动,一丝冰冷的寒芒从眼底掠过。动他可以,拿家人威胁,触了他的逆鳞。
他缓缓站起身。他身高与刀疤脸壮汉相仿,但身形更显修长挺拔,与刀疤脸壮汉那种横向发展的粗壮不同,是一种蕴藏着爆发力的精悍。
他站起来,平静地整理了一下并无线索的衣角,然后看向刀疤脸壮汉,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断:“好。去哪儿‘聊’?”
刀疤脸壮汉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狞笑更甚:“痛快!跟老子来!停车场!那儿宽敞,也没那么多眼睛!”
说完,他转身,带着一群混混呼啦啦涌出病房。林东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病房的门,仿佛只是出去散个步。
走廊里,几个值班护士和病人家属躲在远处的护士站和病房门口,惊恐地看着这群手持凶器、气势汹汹的混混,以及那个独自跟在后面、神色平静得诡异的年轻人,大气都不敢出。有人偷偷拿起手机,但被混混凶狠的目光一瞪,又吓得放了回去。
一行人穿过寂静的住院部走廊,走下楼梯。沉重的脚步声、金属棍棒拖曳地面的刺耳摩擦声、以及混混们肆无忌惮的粗野笑骂声,在夜晚的医院建筑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林东航走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虎视眈眈的混混,如同羊入狼群。但他步履从容,背脊挺直,甚至还有闲暇观察了一下医院略显陈旧的内部结构和消防通道的位置。
从住院部大楼侧门出来,是一个不大的后院,连接着医院的停车场。此时已近深夜,停车场里车辆不多,灯光昏暗,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几分肃杀。
刀疤脸壮汉一伙人簇拥着林东航,来到停车场中央一块相对空旷的水泥地上。这里远离路灯,光线更加昏暗,只有远处大楼窗户透出的零星灯光,勉强勾勒出人影的轮廓。
“就这儿了!”刀疤脸壮汉站定,转过身,将木棍扛在肩上,他手下几十个个混混立刻散开,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将林东航围在中间,彻底堵死了所有去路。他们手里的钢管、砍刀、螺纹钢,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兴奋。
“小子,现在跪下来,给彪哥磕三个响头,再把张永军厂子的转让协议签了,彪哥心情好,也许只打断你两条腿,给你姨夫做个伴儿。” 一个瘦高个混混晃着手里的砍刀,戏谑地说道,引起一片哄笑。
“要是嘴还硬,那就对不住了。”刀疤脸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你那俩老不死的爹妈,还有那个老棺材瓤子姥爷,一个都跑不了!老子让你们一家,在安东县再无立锥之地!”
夜风似乎更冷了。停车场空旷而死寂,远处街道上的车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被围在中心的林东航,独自面对着七八个手持利器的亡命之徒,形势似乎岌岌可危。
然而,林东航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慌乱。他甚至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却莫名地让人心底发毛。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求饶,也不是摆出防御姿势,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外套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仿佛觉得有些热。
然后,他抬眼,目光如电,直射刀疤脸壮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寒冷的夜风,传入每一个混混耳中:
“废话说完了吧?谁先来?还是……一起上?”
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妄和毫不掩饰的挑衅!仿佛被包围、身处绝境的不是他,而是对面这群手持凶器的暴徒!
刀疤脸壮汉和他手下的混混们,全都愣住了。他们横行乡里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见过求饶的,见过吓傻的,见过拼命反抗的,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平静,这么嚣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家伙!这种感觉,让他们极其不舒服,甚至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被一个“小白脸”如此轻视,若不动手,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妈的!给脸不要脸!弄死他!” 刀疤脸壮汉彻底被激怒,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抡起手中的硬木棍,挟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东航的头部,用尽全力猛砸下去!与此同时,他左右两侧的两个混混,也狞笑着,一左一右,挥动手中的钢管和砍刀,分别攻向林东航的肋部和腿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