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看都没看那两个刑警,一双鹰隼般阴冷的眼睛,直接钉在了被铐在铁椅上的林东航身上。那目光充满了审视、怨毒,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惊疑。
停车场那惨状他已经听说了,简直骇人听闻。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弟弟张彪,这次踢到了真正的铁板,而且是一块烧红的、带着倒刺的铁板!双腿尽碎,十指成泥,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这仇,结大了!
“你就是林东航?”张龙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长期吸烟的痰音,语气冰冷。
“是我。”林东航抬眼,与张龙对视,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好大的胆子!”张龙猛地一拍审讯桌,震得桌上的笔录纸都跳了一下,“光天化日……不,是深更半夜!在医院停车场,公然行凶,殴打他人致三十多人重伤!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林东航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再次浮现,“张副局长是吧?你弟弟张彪,今天下午光天化日之下,带人将我小姨夫张永军双腿打断,几乎致死,那时候,王法在哪里?你弟弟带着三十多人,手持砍刀钢管,在医院停车场围攻我一个,那时候,王法又在哪里?现在,你来跟我谈王法?”
“你……”张龙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如此犀利,而且对他家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强压怒火,阴恻恻地道:“张彪打人,自有法律制裁,该抓抓,该判判!但这不是你滥用私刑、故意伤害的理由!你现在的行为,就是犯罪!是重罪!”
“哦?是吗?”林东航身体微微前倾,虽然戴着手铐,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却弥漫开来,“那张副局长,你打算怎么‘依法’处理我呢?”
张龙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了,尤其是想到弟弟那副惨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眼中凶光一闪,对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辅警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原先两个刑警挥挥手:“你们先出去。我亲自审。”
两个刑警面露难色,但在张龙阴冷的目光逼视下,不敢多言,低头退出了审讯室,并带上了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东航,以及张龙和他带来的两个明显是心腹打手的辅警。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危险。
“林东航,我劝你识相点。”张龙走到林东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充满威胁,“把你打人的经过,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承认是蓄意报复。再把张永军家具厂转让协议签了,价格……就按之前说的八十万。然后,赔偿所有伤者的医疗费、损失费。这样,我看在你年轻气盛的份上,也许还能帮你‘操作操作’,判你个防卫过当,关几年就出来了。否则……”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里头‘意外’身亡,或者,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赤裸裸的威胁,利诱,加上毫不掩饰的杀意!这就是张龙,张家的长子,在安东县公安系统内经营多年,早已将公器视为私器,用来为家族谋利、铲除异己的工具!
林东航笑了。这次是真正地笑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看着张龙,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怜悯。
“张龙,你弟弟是蠢,你是又蠢又坏,还自以为是。”林东航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县局的副局长,就能一手遮天,颠倒黑白,为所欲为?你以为,这手铐拷上我,就万事大吉了?你错了。这手铐,拷上的不是我,是你,是你们整个张家。从你走进这间屋子,说出这番话开始,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你他妈找死!”张龙被林东航这毫不留情的奚落彻底激怒,尤其是那种看蝼蚁般的眼神,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再也按捺不住,对两个辅警厉声喝道:“给我打!打到他老实为止!出了事我担着!”
两个辅警早就跃跃欲试,闻言狞笑一声,一左一右扑了上来!他们都是张龙精心挑选、专门用来处理“脏活”的打手,心狠手辣,精通一些折磨人的手法,而且自恃身穿辅警皮,有恃无恐。
左侧辅警伸手就去抓林东航的头发,想将他的头往铁桌上撞!右侧辅警则掏出了一根包着橡胶的短警棍,照着林东航的肋部就狠狠捅了过去!下手狠辣,毫不留情,显然是要给林东航一个终生难忘的“下马威”,甚至可能直接造成内伤!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刚刚在停车场一人横扫三十多名持械恶徒的林东航!是经历了前世今生无数风浪、早已将生死搏杀融入本能的林东航!
就在左侧辅警的手即将触及林东航头发的刹那,就在右侧辅警的警棍即将捅中肋骨的瞬间——
被铐在铁椅上的林东航,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反应极限!被铐住的双手猛地向上一抬,“铮” 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那副精钢手铐中间连接的链子,竟然被他双臂爆发出的恐怖巨力,瞬间绷得笔直!他双脚稳稳踩地,腰腹核心爆发出爆炸性的力量,带动着被铐住的双臂和整个上半身,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猛地向左侧一拧、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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