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教室,灯火通明,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轻响。林一守坐在靠窗的位置,心却完全不在眼前的习题集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中性笔,目光频频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白天那个白衣女子清冷的目光,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能看见?她是什么人?那种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甚至比面对怨灵时更甚。
“喂,一守。”旁边的石铁用气声叫他,递过来一张揉皱的小纸条。
林一守展开,上面是石铁歪歪扭扭的字迹:【你今天不对劲,从放学到现在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白天那个地方……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石铁,这家伙虽然神经大条,但直觉偶尔准得吓人。林一守摇了摇头,把纸条团起来塞进抽屉,低声道:“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他没法解释。难道要说自己可能被一个更厉害的“东西”盯上了?这只会让石铁平白担心。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打破了教室的沉闷。学生们如同获得特赦,纷纷收拾书包离开。
“走吧一守,今晚游戏有新活动!”石铁兴奋地揽住他的肩膀。
“你们先走吧,”林一守挣脱开,揉了揉太阳穴,“我头有点疼,想一个人静静,吹吹风再回去。”
石铁将信将疑,但在林一守坚持的目光下,还是和几个同学先走了。喧闹的教室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林一守一个人。他需要理清思绪,更需要确认一件事——那个女子,是否还在附近。
他独自走在回公寓的僻静小路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夜风微凉,吹拂着他橘色的发梢,却吹不散心头的迷雾。他刻意放慢脚步,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极致,不仅留意着那些寻常人看不见的游魂,更警惕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然而,四周除了偶尔驶过的车声和远处城市的嗡鸣,一切如常。那些稀薄的游魂依旧浑浑噩噩,对他这个“同类”并无特殊反应。
难道白天真的只是巧合?那个女子只是个普通的过客,眼神特别了一点?
就在他几乎要说服自己的时候,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阴冷的气息,如同蛛丝般掠过他的感知边缘。这气息与普通游魂的散乱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和力量感!
林一守猛地停下脚步,瞳孔微缩。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改变方向,朝着气息传来的——那个废弃已久的旧公园走去。公园的铁门锈迹斑斑,里面树木丛生,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
踏入公园的瞬间,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了几度。空气中的阴气变得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林一守的心沉了下去。这绝不是普通怨灵能造成的景象。他循着气息,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边缘,借着半人高的荒草隐蔽身形。
空地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白天见过的那个白衣女子,正静静地站在空地中央,月华如水,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更显得清冷出尘。
而在她的对面,悬浮着一个怪物!
那东西依稀还保留着人形的轮廓,但面部却覆盖着一个惨白、毫无表情的骨质面具,面具上只有一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它的胸口有一个空洞,周身散发着暴戾、混乱、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远比白天的老伯怨灵强大十倍不止!它发出一种意义不明的、混合着痛苦与饥饿的嘶吼,不断有粘稠的、黑暗的能量从它胸口的空洞滴落,腐蚀着地面。
“这就是……‘心魔’?”林一守脑海中闪过蒲前辈杂货铺里某本古籍上的模糊记载,一种由极端负面情绪和迷失灵魂融合诞生的怪物,以吞噬生灵灵魂为食。
白衣女子面对这恐怖的怪物,神色依旧平静。她甚至没有看那心魔,而是微微侧头,清冷的目光扫向林一守藏身的方向。
“看了这么久,还打算躲下去吗?”她的声音如同玉石交击,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一守心中巨震,她果然早就发现了自己!他咬了咬牙,从草丛后站了起来。既然被发现了,再躲藏也没有意义。
那心魔似乎被突然出现的林一守分散了注意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竟舍弃了女子,化作一道黑影,带着腥风扑向林一守!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林一守下意识地惊呼,同时本能地调动体内那股灼热的力量,准备迎击。
然而,白衣女子动了。
她甚至没有转身,只是纤纤玉指并拢,随意地朝着心魔的方向凌空一点。
“净。”
一道柔和却无比纯粹的月白色光华自她指尖绽放,如同利箭般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了心魔的背部。
“嗷——!”心魔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扑向林一守的动作戛然而止。它的身体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连那坚硬的骨质面具也寸寸碎裂,最终彻底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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