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中得知牛立新怀疑他是凶手后,从此没有再踏入牛立新家一步,哪怕牛立新后来当了四社韩家坡的社长,韩德中都没有到牛立新家去过一次。这次,韩德中竟然走进牛立新的家,而且还与牛立新商量,要牛立新帮忙做一件大事。
韩传良给韩德中说了亲子鉴定的事情后,韩德中心里既矛盾又痛苦,既相信又怀疑。韩德中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以往,韩德中遇到难以决断的事情,他会先跟两个女儿说一说,听听女儿们的意见,如果女儿们的意见仍然没有办法使他做出决断的话,他就分别与三儿子和四儿子交流,希望两个儿子有什么好办法。如果两个儿子也没有什么新主意和好办法的话,他就去找二儿子韩长弦拿主意。韩长弦的想法如果与韩德中的期望相悖的话,他是不会去征求大儿子韩长弓的意见的。在韩德中心里,韩长弓就不是他的儿子。韩德中觉得韩长弓这个儿子是可有可无的,有他不多无他不少。他用不着与韩长弓商量,如果需要韩长弓拿钱的时候,韩德中也只是通知一声说:“你拿多少钱出来!”
至于这钱干什么用?韩德中从来不会告诉韩长弓,韩长弓也从不问。韩长弓知道父亲韩德中不待见自己不愿与自己交流,他也从不过问韩德中的事情,家里弟弟妹妹与父母亲商量的什么事情,弟弟妹妹会告诉他的,他不等父亲韩德中开口就主动把钱拿出来,而且比规定的要多拿很多出来。
但事实上,韩德中遇事与几个子女商量的时候非常少,他都是自己决定。韩德中要与儿女们商量的事情一般都是要儿女们拿钱的事,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韩德中是不会与儿女们商量的,哪怕是涉及到家里的房屋维修,土地调换的大事情,他也不与儿女们商量一下,甚至连老伴杨志玉也不说一声就自己做主决定了,直到后面有了麻烦事情的时候,韩德中才会告知儿女们。为此,儿女们对韩德中的这种处事方法很有意见。但韩德中依然如故,照样我行我素。儿女们拿他没有办法,对他既不能说也不能有不同意见,更不能批评指责他不对了。否则,他会把说他的人骂的狗血淋头,甚至还会动手动脚,儿女们只好由着他。
这次,孙子韩传良说了亲子鉴定的事情后,韩德中觉得自己的儿女没有一个可靠,哪怕是他最信任的韩长弦,他现在也觉得不可靠了,韩长弦也不是自己信任的人了。
韩德中经过一夜苦苦思索,觉得韩家坡目前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社长牛立新了,韩德中决定去找牛立新帮他解开这个疙瘩。
韩德中要去见社长牛立新必须要做一番准备,自己不能两手空空随便去见的。
破石乡牛泪嘴村四社韩家坡的社长牛立新,也像他父亲牛德全在世一样,是四社韩家坡甚至整个牛泪嘴村十一个社的“英雄豪杰”,是韩家坡最“能干”的人。
牛德全死之前,四队韩家坡因为卖树,以及生产队原来的面坊留下有两万多块公款。牛德全突然暴毙后,牛立新在母亲吴本诗的怂恿下,将两万多块公款据为己有。公社和大队多次组织清查,要牛立新将公款交出来,牛立新一口回绝道:“父亲的钱我既不知道也没有见到过,你们要这笔钱就去找我父亲去要吧!”
牛德全已经死了,怎么能去找他要呢?
后来大队与公社找牛立新要的时候,牛立新就推到母亲吴本诗身上:“你们不要问我要那笔钱了,我真的不知道有没有那笔钱,父亲的事我怎么能知道呢?你们就去问我母亲吧!看看我母亲知不知道有没有你们说的那笔钱?”
有关人员当真去找吴本诗,哪想到吴本诗不但不承认有那笔钱,竟然把衣服裤子脱光,赤裸着身子说:“你们来搜啊!看看我身上有没有钱?”
有关人员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一个个吓得如临猛虎纷纷逃之夭夭。从这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讨要那笔公款了。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两万多块钱可是一笔巨款。牛立新就用那笔巨款在破石街上开门市,后来修房买汽车拉货赚了不少的钱成了暴发户,成了韩家坡甚至整个牛泪嘴村的“能人”。
牛立新虽然有钱了,但他不是农村基层干部。农村基层干部虽然官不大,待遇也不是很高,一个月才五六百块钱。但却是管一方百姓的“土皇帝”,是有油水可捞的。尤其是国家扶农政策的倾斜,种子化肥的发放,退耕还林的补助,种田资金的使用,以及道路、水渠、水库的维修,甚至低保资金的安排,这里面国家是有很大的资金投入的,但那些资金是不是真的用到需要的地方了,这就凭那些当干部的良心了。
那些当了几年村社干部的人,又没有搞过其他的发财项目,他们为什么能够买车?为什么能够在城里买房?并且不只有一套房,有的甚至是三四套房,他们的钱是什么地方来的?
因此,牛立新看出当干部的“商机”了。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轻松挣钱的门道,他就想当干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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