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弓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对韩德中说道:“爸爸,有时候我们做人还是应该豁达一些,别老是那么小气巴拉的,凡事都要锱铢必较。您老人家不就是怕我这样整天与世无争的性子容易被人家欺负吗?唉……其实吧,有时候吃点儿小亏又算得了啥呢?俗话说得好哇,吃亏是福嘛!这么说来,老汉,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哈!也不要生气。就以我们家那些破事儿给您打个比方。您看呐,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里头,要说谁最机灵鬼点子最多,那肯定得数老二喽!对吧?”韩长弓说后死死地盯住父亲韩德中的眼睛,似乎想要从父亲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情绪波动的蛛丝马迹,好看看这位一向严肃刻板的父亲究竟会不会突然大发雷霆?
韩德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发雷霆,反而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韩长弓。韩长弓见父亲竟然如此反常,并未发怒,心中暗喜,于是,壮着胆子接着往下说道:“老汉,您看看我们老二,真是个小聪明鬼儿!无论遇到什么事儿都想着耍心眼子、钻空子,还整天一门心思琢磨怎么占别人便宜呢!可到头来又如何呢?难道他过得顺遂如意不成?这不,刚刚满六十岁就一命呜呼啦!”
韩德中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回应道:“唉……老大呀,你以为你老二走了之后,我就没好好寻思寻思嘛!实话跟你说吧,这几年来,我把你老二这辈子干过的那些破事儿仔仔细细地捋了好几遍。不得不承认,他这人确实办事不太厚道,也正因如此,老天爷才早早地收走了他那条小命哟!”
韩长弓默默地注视着情绪略显激动的父亲,心里头不禁犯起了嘀咕:其实,自从老二离世以后,老头子的性子和脾气倒是真的改变不少呢!至少不再像从前那般对我凶神恶煞了。不过这些话终究还是烂在了肚子里。韩长弓清楚父亲的脾气,如果将这些话说出来,即便如今父亲的脾性已大不如前,恐怕也免不了一顿斥责或者怒骂。
韩长弓一脸严肃地看着父亲,语气坚定地说道:“爸爸,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尤其是看到老二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后,我深刻领悟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做人绝不能过于自私自利!若总是将个人利益置于首位,凡事只想着自己,最终很可能会得不偿失啊!您想想,那些视财如命、过分看重金钱的人,结局往往很惨,不仅失去了财富,甚至连性命都会丢掉呢!”
韩长弓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回忆道:“记得当年我担任院长时,从未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那时老二陷害我,造谣说我收受他人三百万元贿赂。爸爸,如果我真的收了那笔巨款,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可是要被处以极刑的呀!那样一来,恐怕我早就没命跟您在这里聊天啦!其实,自从踏入军旅生涯那一刻起,我便对金钱看得并不太重,觉得够用就行。如今孩子们各自事业有成,经济独立,无需我们操心。而我既有退休金可领,又能享受医院的分红待遇。相比之下,在兄弟姐妹当中,我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韩德中猛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韩长弓的话头:“那么说,你不仅不让老三他们给你拿生活费,就连吴本诗那边你也一分钱都不收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瞪着韩长弓,眼中满是不满和质疑之色。
韩德中不等韩长弓回话,继续说道:“老大啊!你这样做可真是太糊涂啦!”韩德中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以为你对吴本诗这么好,她就能感激涕零、对你死心塌地吗?错了!大错特错!以我跟她打了几十年交道的经验来看,这女人忘恩负义得很呐!到时候,你不但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可能被她缠上一身麻烦哟!”
韩德中稍稍顿了一顿,似乎想要给韩长弓一个反驳的机会,但见韩长弓毫无反应,便接着往下说道:“而且哦,如果吴本诗本人不找你的麻烦,那她的小儿子牛立新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想想看,牛立新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连自己的亲生姐姐都能痛下杀手,非要将其置于死地不可。像你这种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外人,又有钱有势的,他岂不是更要视你如眼中钉肉中刺一般,想方设法来找你麻烦嘛!”
韩长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爸爸,您所言极是,那牛立新确实绝非良善之辈。此人不仅阴险狡诈、惯于算计他人,还心怀嫉妒,见不得旁人好。正因如此,我们家修房结束后没有急于装电梯,也没有立即种植药材,我就是料到牛立新定会从中作梗蓄意滋事。爸爸,您再仔细思量一番,我们家养的那十几二十头羊子,他牛立新是不是喋喋不休说这说那的?更不要说其他大事了,想必他定不会轻易罢休的。不过,爸爸,请您宽心莫忧!以前是我孤身一人与他牛立新对峙,或许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但如今老三已经回来了,我们又岂会惧怕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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