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这一切是我的幻觉时,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风吹进来,加深我对现在这一现象的真实感。
只见他一只手抓着窗台,一只手抓着推开的那一扇窗户,人跨坐在窗台。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外面那只手一个借力,人就顺顺利利从窗户爬进来了!
是的。
这人真真实实站在我面前来。我起身,他走近,我又后退一步坐床上。
“你……”
楼上的窗户还没装防盗钢筋,之前手里的钱没了,又想着娘家那边要尽快还上。碍于几方压力,我便暂时把一些不太必要的往后推。
楼下装防盗就行,楼上……毕竟这么高呢,一般也没人有身手能腾空从窗户爬进来。
他是怎么过来的?
“哭什么?”
他抬手,打算给我擦泪,但被我躲开了。
我心头几个大问号。
但最后问出口的是:“你怎么过来的?”
他捻眉。
“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从这儿翻进来的。”
“你少油嘴滑舌!”现在回想还觉得后怕,我家这个楼层高,一楼都有四米三,二楼到窗户这个位置起码也是四米七八的高度。
他不要命了?!
“从楼下爬上来的。楼下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只能爬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我眉头一皱,几乎第一时间抱着孩子走到门口,悄无声息的把门关上,把插销插上。
我抱着孩子原地静立。
楼下是我婆婆的声音,她在电视机那个屋子,没进来。
后来去了灶房。
全程都没怎么出声,直接回房间了。
“我先下楼,一会儿给你个暗号,你也赶紧下来。”
说完我就打算开门出去。却被他往回一拉,我还抱着孩子,自然不能和他相比。
头就砸在他胸膛了。
我想挣脱,还不能发出声响来,对他挤眉弄眼,可他全然不放在眼中。
直到我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也只是稍微松了一点劲儿,依旧不松手。
“王贵川!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压低声音和他说:“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嫌我不够心烦吗?!”
满腹委屈,对家里的痛恨、对儿子的愧疚、对难控的局势以及对未来的渺茫。
这些几乎令我失去理智。
而他还添油加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冷静下来,或者说,原本我还挺理智挺冷静,直到他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就乱了,完全躁了。
好像被我强压在心底的那些躁动委屈因子又重新被火烤似的一点点逼了出来。
他紧搂着我。
在我耳边低声说:“想咬就咬吧,想哭就哭出来,只要这样能让你轻松一点,怎么都可以。”
这话就像是一个绿牌,令我泪腺被打开,我什么都明白,我也知道她在楼下,可能会听到动静。
可真的没忍住。
泪水决堤。
后来声带也受影响,抽泣出声,原本楼下没什么动静,在某个时刻突然有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是她上来了。
她靠得很近,我甚至感觉就她跟我们隔着一道门板。
“李明凤?”
“是你在里面哭?”
“唉~~你说句话,我踹门了。
我真的踹了!”
“跟你没关系!”我出声低吼。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我是看你在哭想关心关心你,行,跟我没关系就没关系,要哭别在家里哭,晦气!”
“确实挺晦气的,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不敢保证让这个家更晦气一下。你说,如果这个房子里面住的不是活人,会不会更晦气?!”
以前我是挺避讳这些的,总觉得说了不太好。但现在真是忍不住,其实,我们避讳的一些东西反而不是伤害我们的源头。
往往是人在作怪。
“神经病!随便你,想哭你就哭!”
她又下楼去了。
而我几乎也已经释放得差不多,流过泪,哭过后,整个人好像轻松了不少。
理智也跟着回笼。
我抱着孩子往后退。
对王贵川,我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现在静下来想,或许他该是听说了我和我婆婆之间闹架的事儿,所以特意过来看我的情况。
我知道这里很高,他也不傻,所以他冒着危险过来,其他不说,光是鉴于危险这一层面来说我都不该再冒着火任着性子去指责他,骂他。
一切还得以安全为主。
不然我也逃脱不了干系。
我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又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
“今天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我都能应付,你听说的应该是他们添油加醋的版本,你知道的,这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想再制造点矛盾而已。
你看见了,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已经搬出去了,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要让家里人再多为你操心。”
“我今天过来你想对我说的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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