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厨房窗户，在餐桌上投下明亮的方格。
周静系着围裙，将最后一碟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放在餐桌中央，又端出一锅熬得香浓的小米粥。
桌上已经摆满了包子、油条、几碟小菜，还有温好的牛奶。
“都起来啦？快来吃饭。”
她看着陆续走出房间的三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林舟，快坐下。出门这么多天，在外面肯定吃不好。今天周姨多做点，给你补补。”
“谢谢周姨。”林舟拉开椅子坐下。
熟悉的早餐香气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稳。
秦思淼打着哈欠坐下，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
“妈，你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过节啊？”
“林舟刚回来嘛。”周静给每人盛上粥。
秦思淼咬了口包子，眼睛转了转，看向林舟：
“对了，你今天回学校吗？请了好几天假，得去销假吧？”
“嗯，上午去。”林舟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辅导员昨天发消息了。”
“我也去！”秦思淼立刻说。
“我们院今天上午没课，我陪你去销假，然后……咳咳。”
她压低声音，眼睛发亮：“我们是不是该去工作室看看了？长安卫的模型，好几天没动了哦。”
林舟这才想起来，校园铠甲设计大赛，提交截止日期好像就在下周。
海岛之行和古朗基危机，让他几乎把这茬忘干净了。
“是该去看看了。”他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秦思淼拍板，“吃完饭就走。”
早饭后，林舟和秦思淼一起出门，坐上前往学校的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三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
秦思淼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忽然低声说：“感觉好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林舟问。
“就是……”
秦思淼转过头，比划了一下：“前几天还在打打杀杀，跟怪物拼命，今天就像普通大学生一样去上课、做模型。好像两个世界在切换。”
“这样不好吗？”林舟看着窗外，“能切换，说明我们还有正常的生活可以回。”
秦思淼托着下巴：
“也是，就是有点……割裂感。哎，你说学校里其他同学，知不知道他们每天上课吃饭的时候，城市另一边可能正发生着那种战斗？”
“大多数人不知道比较好。”林舟平静地说，“知道了除了恐慌，没别的作用。”
公交车到站，三人随着人流下车，走进龙城大学校园。
初夏的校园，梧桐树叶子已经长得茂密，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光斑。
抱着书本的学生来来往往，篮球场上传来吆喝声，远处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
一切都显得平静，甚至有些慵懒。
但仔细听，还是能捕捉到一些不同的议论。
“……听说了吗？前天晚上工业区那边，好像又有大动静？”
“防卫队发通告了，说是一次成功的反怪人演习。”
“演习需要搞出那么大爆炸声？我住西区的表哥说窗户都在震……”
“反正最近还是少去偏僻地方吧。我妈天天催我早点回宿舍。”
“那个新出现的特鲁铠甲倒是挺帅的，官方视频看了没？”
……
秦思淼和林舟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加入讨论，只是加快脚步走向教学楼。
销假手续很顺利，辅导员是个中年女老师，只是简单问了句“家里事处理完了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便没多问。
从办公室出来，秦思淼明显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老师会多问几句呢。”
“老师管得没那么细。”林舟把假条收好，“只要考试别挂科就行。”
“你现在去教室？”秦思淼问。
“嗯，上午有一节课。”
“那行，下课了我来找你。工作室见！”秦思淼挥挥手，转身朝传媒学院的方向走去。
林舟独自走向计算机学院的楼。走进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几个相熟的同学看到他，打了招呼。
“林舟，回来啦？事儿办完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
“嗯，差不多了。”林舟在自己常坐的角落位置放下书包。
“你这假请得是时候。”
另一个同学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就你走那几天，城里可不太平。晚上老有警笛声，还有传言说东区工业园那边……”
“行了行了，别传谣，防卫队不是说了是演习吗？”戴眼镜的男生打断。
“演习个鬼……”那同学嘀咕着，也没再说下去。
上课铃响，老教授夹着讲义走进来，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刚响，林舟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就看到秦思淼已经等在外面走廊了。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装，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单肩包，看样子里面装了不少工具。
“挺准时啊。”林舟走过去。
“那当然。”
秦思淼扬了扬下巴：“思焱已经先去工作室了，他把我们之前打印的部件都检查了一遍，说有几个连接处需要加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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