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渡与章鱼牙血鬼战后的第一天，林舟比平时早到了河滩二十分钟。
只是没想到，白渡今天来的比他还早。
正在跑步热身，不知道已经跑了多少圈。T恤后背都湿了一小片，头发被晨风吹得往一侧乱翘。
林舟没有立刻走过去，他战在旁边观察着白渡。
今天的白渡不一样了。
以前的白渡，肩膀是总是习惯向内收，走路的时候视线也只落在脚尖前。
现在不一样了。
白渡跑步的时候，肩膀打开，背脊挺直，整个人都拥有了精气神，看着完全不一样了。
林舟走过去，踩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白渡听到声音，看见是林舟来了，点了一下头。
今天感觉怎么样？林舟陪着白渡一起热身。
白渡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握了握拳。
说不出来，就是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说着，白渡挥了两拳，仿佛真的在打牛。
林舟看着他如今这幅自信的模样，笑了起来。
林舟转身走向树林旁，弯腰捡起一根木棍，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那咱们今天就来比划比划，看看你到底进步了多少。
白渡停下脚步，也跟着捡了根笔直的木棍，摆出架势。
林舟把木棍横在胸前，白渡摆出防御姿势。
林舟直接进步前劈，白渡侧身让开，顺势用木棍敲向林舟的手腕。林舟变招，木棍下压，白渡后撤半步，没有丝毫慌乱。
三招之后，林舟收手，木棍扔回地上。
可以啊，进步挺大。
白渡听到林舟这么夸自己，把T恤下摆撩起来假装擦了擦额头的汗，掩饰自己快憋不住的笑容。
龙城图书馆三楼，自然科学区。
小风这几天，训练完就跑到图书馆来查资料。此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三本书。
最上面一本是《鳞翅目昆虫行为学》，纸页已经泛黄。旁边是一本《海洋生物图鉴》，还有一本《哺乳动物攻击模式分析》。
他的速写本摊在书堆旁边，上面画满了各种示意图，分析着各种动物的特性和弱点。
小风咬着笔帽，在画着飞蛾一页上又加了一个圈。圈里面写着：强光→视网膜过载→飞行失控→坠落。
他把笔帽吐出来，含在嘴唇边转了一下，在圈旁边画了一道箭头，写了一个字：。
飞蛾怕火？
声音从背后传来，小风猛地回头，秦思淼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拎着两杯奶茶，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歪着头看速写本。
思淼？你怎么来了。
我也训练完休息啊，顺路过来看看。
秦思淼把一杯奶茶放在小风面前，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我看你天天来学校图书馆，研究什么呢？
小风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速写本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发现牙血鬼的都是以动物为原型，就想着动物有的弱点和特性，他们会不会也有。
秦思淼凑过去看了一眼。
所以你第一页画马，第二页画章鱼，是把之前那两只牙血鬼的弱点整理出来了？
小风点点头：马的速度靠爆发力，但关节脆弱。章鱼的触手有主神经索，切断就不能动了。
他翻到第三页，上面画着几种飞行生物的骨骼结构。但是会飞的东西就难对付的多了。会飞的东西太多了——飞蛾、蝗虫、蝙蝠、蜻蜓……光昆虫类的就好几十种。根本就整理不过来。
秦思淼看着他翻页，没说话。
她拿起奶茶，不自觉的用力咬着吸管。
你觉得下一个是会飞的牙血鬼？
不确定。小风把书摞在一起，但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出现过了，这次应该就是天上飞的。
秦思淼听着小风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想了想：
你这个图给林舟看了吗？
还没。晚上给他。
那就行。秦思淼合上速写本，推回给小风。然后站起来，把奶茶递给他。
喝完再走吧，马上图书馆也快关门了。
小风接过奶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已经快黑下来。
傍晚。
秦家阳台。
林舟靠在栏杆上，看着西边的天空。
秦思淼推开玻璃门了过来。
林舟。
你觉得下一次袭击什么时候来？
林舟听到秦思淼发问，收回了视线。
“距离牙血鬼王降临的第五天放才出现第一只马牙血鬼，又三天是第二只章鱼牙血鬼。第三只，可能就是明天了。但我不能确定。他有可能会故意打乱时间。”
秦思淼好奇的说：
林舟，你说他有可能明天不来。让我们紧张，然后在我们以为没事的时候突然来。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
秦思淼的想法得到了林舟的肯定，不由的兴奋起来，说起了更多她的猜测。
你说，马牙血鬼有没有可能是在测试我们的速度，章鱼牙血鬼是在测试水战。下一个会不会就是飞行，或者钻地的，或者别的什么我们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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