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仪式后的庆功酒会,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举行。香槟流淌,笑语喧哗,每个人都沉浸在项目成功的喜悦,或是忙着拓展人脉、交换利益。陆寒辰无疑是全场的中心,被层层叠叠的人群包围着,从容周旋,游刃有余。
苏晚晚却感觉自己像个被剥离出去的孤岛。
她端着几乎没动过的酒杯,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颈间那颗蓝钻依旧冰冷而沉重,沈清漪离去时那道温柔却穿透力十足的目光,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无关紧要的人”…… 戴着未婚夫所赠项链的“无关紧要的人”……
多么讽刺。
她看着人群中央那个光芒四射的男人,他偶尔投过来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早上在办公室为她戴上项链时那片刻的异常亲近,以及山顶上那段沉重的往事,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他是不是对每个“无关紧要”的工具,都会施舍一点这样的“特别”,以便更好地掌控和利用?
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在她胸腔里剧烈地翻涌。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时而冰冷,时而给予一丝虚幻的暖意,让她在绝望和卑微的期待中反复煎熬。
酒会的气氛愈发热烈,她却感觉越来越窒息。胃部开始隐隐作痛,是情绪激动和未完全康复的肠胃在抗议。她放下酒杯,想找个借口去洗手间透透气。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一个略带轻佻的男声在她身旁响起:
“苏助理,今天可是大功臣啊,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来,我敬你一杯!”
是之前团建时试图灌她酒的那个李经理!他显然喝多了,面色通红,眼神浑浊,端着酒杯就凑了过来,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几乎喷到苏晚晚脸上。
苏晚晚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李经理,抱歉,我不太舒服,不能喝酒。”
“又不给面子?”李经理脸色一沉,借着酒劲,声音也拔高了些,“苏助理,别以为跟着陆总就了不起了!说到底不就是个助理?陪陆总喝是喝,陪我们喝就不是喝了?”
他刻意加重的“陪”字,和那猥琐的眼神,引得附近几个看热闹的人发出低低的窃笑。那些目光,如同针尖般扎在苏晚晚身上。
难堪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早上被沈清漪目光刺穿的伤口,仿佛又被狠狠撒上了一把盐。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李经理,请你放尊重一点!”她强撑着镇定,声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尊重?你配吗?”李经理嗤笑一声,更加逼近,甚至伸手试图去拉她,“一个靠爬床上位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昂贵腕表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攥住了他伸向苏晚晚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李经理瞬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酒也吓醒了大半。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陆寒辰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人群的包围,站在了苏晚晚身前。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戾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他甚至没有看那个疼得龇牙咧嘴的李经理,那双淬了冰的黑眸,直直地射向刚才发出窃笑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吓得立刻低下头,噤若寒蝉。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陆寒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骇人的寒意,在整个寂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程峰。”
程峰立刻上前:“陆总。”
“让他,还有刚才笑的那几个,”陆寒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那几张瞬间惨白的脸,“立刻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陆氏,不需要管不住自己嘴和手的废物。”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决定了几个人的职业生涯。
李经理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被程峰示意保安直接“请”了出去。刚才窃笑的几人也面无人色,灰溜溜地跟着离开。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陆寒辰这雷霆手段和毫不掩饰的维护震慑住了。
苏晚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而冰冷的背影,心脏却在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得救的庆幸,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积压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用最强势的方式“维护”她,可这维护的背后,是把她推向更深的流言漩涡,是坐实她“靠爬床上位”的污名!是他将她置于如今这众矢之的、人人可轻贱的境地!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在将她利用殆尽、轻蔑地定义为“无关紧要”之后,又摆出这副保护者的姿态?!
她受够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苏晚晚猛地一步上前,绕到了陆寒辰面前,抬起头,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委屈而尖锐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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