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舟办公室的灯火再次通宵达旦,如同他内心无法熄灭的焦躁。那份2.3G加密文件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心里,随着时间发酵,滋生出更多阴暗的猜忌。他动用了关系,试图在不惊动苏晚的情况下,破解那个文件的密码,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需要如此隐秘传递的内容。然而,顾言深使用的加密方式颇为专业,一时半会儿竟难以攻克,这无疑更加重了傅瑾舟的疑心。
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冰冷。即使偶尔与苏晚在别墅里不可避免地碰面,他的视线也像是穿透了她,落在虚无的某处,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凝结。他开始更频繁地留在公司过夜,用近乎自虐的工作强度来消耗自己,也以此作为一种无声的惩罚——既惩罚苏晚,也惩罚那个失控的自己。
苏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从之前的冷战,升级到了更彻底的冰封。她虽不明所以,只当是傅瑾舟骄傲受挫后的极端反应,心底那点因他之前笨拙示好而产生的柔软,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寒冷中被磨蚀殆尽。她同样将自己包裹得更紧,全身心扑在记忆馆项目上,用忙碌填充所有时间,避免自己去思考这段走向死胡同的关系。
天气也仿佛感应到了这僵持的氛围,连续几日阴沉后,终于在周五傍晚,酝酿成了一场罕见的特大暴雨。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天色昏暗得如同深夜。
苏晚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模糊不清的世界,雨水像是从天上倾倒下来,能见度极低。她原本计划今晚加班修改最终的设计深化方案,但看这天气,恐怕连回家都成问题。
手机震动起来,是顾言深发来的消息:【苏小姐,暴雨红色预警,外面路况很差,如果还在公司,建议等雨小些再走。关于方案第三部分,我有些新的想法,如果方便,我们可以现在简短语音沟通一下?】
苏晚看了看窗外恶劣的天气,回复道:【好的,顾工,我也正有此意。】
她回到办公桌前,接通了和顾言深的语音通话。两人就方案中的几个细节展开了讨论,顾言深提出的几个角度确实新颖,苏晚听得专注,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专业的交流让她暂时忘却了外界糟糕的天气和家里更糟糕的氛围。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顶楼。
傅瑾舟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连续多日的睡眠不足和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暴雨,眉头紧锁。
李特助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傅总,雨太大了,高架部分路段已经积水,司机说可能需要绕行,回家时间会很长。您看……”
傅瑾舟沉默着,他并不想回到那个充满窒息感的家。但身体的不适和窗外恶劣的天气,似乎也没有给他更多的选择。
“备车。”他声音有些沙哑。
“是。”李特助应声退下。
回去的路上果然拥堵不堪,暴雨让整座城市的交通陷入了半瘫痪状态。傅瑾舟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苏晚的身影。她现在在哪里?还在公司?这么大的雨,她怎么回去?那个顾言深……会不会借此机会……
思绪如同窗外的雨水一般混乱,让他心烦意乱,头也更痛了。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他设置了特殊提醒的、与苏晚的聊天界面。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她公事公办地告知他项目进度,他回了一个冰冷的“嗯”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却什么也没发出去。骄傲和那无法消解的猜忌,像两道枷锁,牢牢锁住了他。
就在这时,李特助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低声汇报道:“傅总,那边汇报……太太还在项目组办公室,似乎……正在和顾言深进行语音通话。”
“咔嚓”一声,傅瑾舟手中握着的手机外壳,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猩红的血丝和骇人的风暴。
暴雨之夜,孤男寡女(即使只是语音通话),还在讨论工作?真有那么投入,连这样的天气都无法阻隔?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怀疑、嫉妒、愤怒、以及连日积累的疲惫和不适,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了他。
“掉头!”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她公司!”
李特助吓了一跳,从后视镜里看到傅瑾舟那可怕的神色,不敢多问,立刻示意司机在下一个路口艰难地调转方向,朝着苏晚项目组所在的写字楼驶去。
车在暴雨中艰难前行,傅瑾舟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冷,头像是要炸开一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但那股非要亲眼去证实什么的执念,支撑着他。
而此时,苏晚刚刚结束与顾言深的通话。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窗外的雨势似乎稍微小了一点,但依然很大。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叫个网约车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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