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沫虽然不懂佐原雅美的这番思路是什么意思,但“找人”这两个字还是能听懂的。
于是他们回孙广军家简单吃了些东西垫了垫肚子后,就又找孙广军借汽车用。
由于尹淑君的那台帝豪所剩的油已经不多,孙广军就把自己的那台标致408拿给了他们。
四人组搞到了车之后,自然是直接出发,去找那位许奶奶。
这次开车的人换成了赵沫,佐原雅美坐在了副驾驶。赵沫上车后也很熟练地调好了座位,挂上D挡后在小区里稍微溜了一圈,试好了油门刹车的力度以及方向盘的灵敏度后,这才提速开出小区。
由于这事情并没有过去多久,赵沫自然是还记得许奶奶家的具体位置,也能够把车开到那儿去。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唯一的难点是赵沫开着车在狭窄小巷里穿行时有点费劲,毕竟这种老车也没有360°全景影像,只能依靠自己的驾驶经验判断距离和宽窄。
等他们差不多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赵沫就把车子刹停,拉上电子手刹准备下车走人。
由于这个世界情况特殊,赵沫也不用担心把车停在这种小巷子里会妨碍他人出行——连人都没几个了还妨碍什么呢?只是他们走的时候要把车倒出来,这就稍微有些麻烦了。
赵沫凭着脑海里残存的记忆,熟练地带着一行人找到了许奶奶所在的那栋居民楼。
但原本看似平平无奇的居民楼,此刻却呈现出全然的危房模样——楼道的铁门因为严重生锈早就无法闭合,不光大敞着,还被偶尔吹来的过路风弄得嘎吱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倒塌。
至于窗户之类的,早就变成了一个个黑黢黢的空洞,那些玻璃已经不翼而飞。
这哪还有能住人的样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沫都惊了,“许奶奶不就是住在这里吗?”
他还有些不信邪,大踏步走了进去,结果他刚一走进楼道,就惊动了这栋楼里的小生物,于是一群耗子吱吱乱叫着往外跑,差点爬到赵沫身上。
“果然……”佐原雅美看着面前荒凉的危房,深深叹了口气,“果然呐。”
梦夕猜到佐原雅美应当是有了什么结论,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雅美姐,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吧?”
佐原雅美点点头:“要我不卖关子倒也可以,只不过……这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三言两语怕是根本说不明白。”
赵沫挠了挠脸颊:“那能说多少说多少呗。”
“好吧……”佐原雅美沉吟了片刻,“要从哪说起呢——总之我先下结论吧。”
等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时,佐原雅美这才开口说道:“这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硬要说的话,这个世界和我们手中的这个笔记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比如说,”她伸手找赵沫讨要了那个本子,等她拿到本子之后,就随便翻了几页,展示出上面关于孙广军的描述,“这本子上对于孙广军的描述,你们看起来是不是有点眼熟?”
赵沫扫了一眼本子上的文字,发现建材生意、嫖娼、拘留、离婚……这些孙广军亲口说过的事情,在本子上都能找到对应的出处。
“然后关于尹淑君的剧情,”佐原雅美随手翻了几页,“不也是基本都对得上吗?除了后续她变成诡异的剧情上面没有写之外。”
梦夕接过本子仔细读了一遍:“好像还真是诶。”
佐原雅美拿回了那个笔记本,像是警察展示证据一样,一边轻轻晃动手里的本子,一边说道:“所以我认为,我们所在的这个诡异世界,大概率就是这本笔记演化出来的虚拟世界。”
“就比如说那位许桂英奶奶,笔记上面根本没有关于她的剧情,她自然也就消失了。”
“诶,”赵沫突然灵光一闪,“既然这么说的话,如果我们在笔记本上加入一些文字,或者删改原有的内容,这个世界会不会发生变化?”
佐原雅美点点头:“值得一试。”
众人回到了停车的地方,在孙广军的那台标致408上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支墨水剩得不多的圆珠笔,于是他们就钻进车厢里,开始了尝试。
最先开始试验的是梦夕,她按动圆珠笔末端的按钮后,就在本子上另起了一页,模仿庄昊龙同学的口吻,开了个单章。
“有这么一位叫做许桂英的老人家,”她用着庄昊龙式的流水账口吻,把记忆中关于许奶奶的那些故事写到了纸上,“她年轻的时候是一家汽水厂的工人……”
大约半小时过后,一篇洋洋洒洒的人物小传就出现在了本子上。
“奴家写完了,”梦夕把本子和笔递给赵沫,“你们谁去看看那个居民楼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我去看吧小姨。”狐光祖起身下了车。
几分钟后他折返了回来,说道:“有变化,但是居民楼渐渐又恢复到了我们之前看到的荒芜状态。”
“因为本子上的字在消失,”赵沫手里捧着笔记本,盯着上面渐渐淡化消失的圆珠笔字迹,“这个本子可以影响到这个世界,但是我们不能把所写的文字固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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