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没散透,药香先飘过来,像被揉碎的月光,漫过“小登科冰人馆”的门槛。程灵素在“忘忧楼”的竹筛上晒药,忘忧草、安神草摊得匀匀的,沾着晨露的叶片闪着光,与炉上瓦罐里飘出的药汽缠在一起,在晨光里织成薄纱。石破天站在旁边,正将昨日采回的草药分类入柜——他凌晨追踪劳德诺至镇西山道,虽未追上人,却在路边发现半枚华山派的莲花令牌,令牌边缘刻着“绝情”二字,此刻正放在案上,与陆小凤从背叛者身上扯下的银镯子并排,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石兄,劳德诺那边可有线索?”陆小凤从“问情阁”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张未写完的调解方案,见石破天盯着令牌出神,便凑过去看,“这令牌……竟和绝情盟有关?看来岳不群真的和他们勾结了。”
石破天点头,声音依旧沉稳:“劳德诺往华山方向跑了,但山道旁有三拨马蹄印,其中一拨带着绝情盟的徽记,应该是接应他的人。我还在附近发现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片泛黄的残页,纸页薄而脆,上面画着模糊的星图,边角刻着与情丝镜碎片相似的符号,“压在令牌底下,像是故意留下的。”
陆小凤接过残页,指尖刚触到纸页,怀里的敦煌残页突然发烫,两页残纸竟自动贴合,星图纹路拼接成完整的“荧惑守心”天象,与薛冰的情丝镜碎片蓝光呼应,在案上投出淡淡的光影。“这残页和情丝镜、宝藏图都有关联!”陆小凤心头一震,刚想细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雨点砸在青石板上,还夹着女子的喘息。
没等众人反应,一道浅紫色的身影撞进馆内,布包从肩上滑下,“咚”地砸在关公像底座,溅起几点香灰。女子转过身,脸上沾着泥,头发乱得贴在颊边,却难掩一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她刚站稳,两名黑衣人就追了进来,短刀出鞘,寒光直逼女子:“小昭!交出土鲁番的情丝残页!不然今天就杀了你,让你跟你那汉人画师一起去见阎王!”
“绝情盟的人!”薛冰拔剑出鞘,剑穗在晨光里晃出冷光,挡在女子身前,“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关二爷面前杀人夺物,你们也太放肆了!”
小昭捂着胸口,喘着气,死死护着布包:“我不是奸细!残页是我娘留给我的,不能给你们!”她余光瞥见案上的星图残页,眼神骤变,像看到救命稻草,“那残页……你们也有?”
程灵素趁机抓起竹筛里的“痒痒粉”,手腕轻扬,白色粉末飘向黑衣人。两人没来得及躲,就“噗嗤”笑出声,短刀“哐当”落地,手舞足蹈地直跺脚:“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笑得……笑得肚子疼!”
石破天身形一闪,已绕到黑衣人身后,掌风轻扫,两人便栽倒在地,动弹不得。他动作干脆,没多言,只将两人捆在廊柱上,目光落回小昭身上,带着审视:“你是谁?情丝残页是什么?”
小昭松了口气,慢慢打开布包,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残页——与石破天找到的星图残页材质相同,只是画着不同的星座,边角刻着“东宫苍龙”印记。“我叫小昭,是西域情丝族人。”她声音发颤,却透着倔强,“这残页是族中至宝,能定‘情丝之源’的位置,还能传递消息。我娘说,残页共有三枚,集齐能解情丝镜的戾气,可绝情盟的长老说我勾结汉人画师,要夺残页去卖钱,追杀我半个月了。”
陆小凤看着小昭的残页,突然想起原身记忆里的“燕南天宝藏图”注脚——“情丝为钥,星象为引”,瞬间理清脉络:“你这残页,和情丝镜、燕南天宝藏都有关联!我们也有两枚残页,拼起来是‘荧惑守心’星图,你的‘东宫苍龙’正好能补上缺失的部分。”
薛冰摸出情丝镜碎片,蓝光与三枚残页共鸣,星图在关公像前投射出完整的天象,中央浮现“赤练洞”三字。“这是情丝镜的铸造地!”薛冰惊喜道,“我原身记忆里,叛徒就是从赤练洞偷走半面镜子的!”
小昭眼睛一亮,抓着陆小凤的衣袖:“赤练洞……我娘说那里藏着情丝族的秘密,还有我爹的消息!我找的画师公子羽,就是去赤练洞附近送画,之后就失踪了。你们能帮我找他吗?我可以用残页帮你们找宝藏!”
花满楼拄着杖,“听”着小昭的心跳,轻声道:“她没说谎,心跳虽快却稳,是真心想找画师,也怕残页落入恶人之手。”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星图投影,“这星图不仅指赤练洞,还标着绝情盟的分舵位置,就在镇西破庙,劳德诺说不定藏在那里。”
乔峰拎着酒葫芦站起身,眼神沉了沉:“石兄,你去破庙探查,留意劳德诺和绝情盟的动静;华筝,让商队封锁镇西路口,别让他们跑了;小昭,你跟我们留在馆里,先译出残页上的文字,再做打算。”
小昭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个银质罗盘,对准星图投影,罗盘指针转动,残页上的符号渐渐显形:“这是情丝族的文字,写着‘情丝断,宝藏现;戾气消,故人归’。我娘说,宝藏里藏着能净化情丝镜的‘冰心玉’,可化解江湖纷争,也能帮我找到爹和公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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