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像被揉碎的纱,沾在古墓的石门上,凝成薄薄一层霜。石门上“情丝引钥”四个篆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幽幽的光——那光并非石质本身所有,而是藏在纹路里的细碎光点,像极了薛冰紫令上的紫藤花纹。陆小凤攥着小昭给的残角,指尖能摸到纸页边缘与石门刻痕相似的凹凸,心里忽然一动,转头看向薛冰:“你的紫令,借我一用。”
薛冰解下腰间的紫铜令牌,令牌刚靠近石门,上面的紫藤花纹突然亮起,与石门上的光点交织成网,原本模糊的篆字竟渐渐清晰,还浮现出一行小字:“双纹合璧,执念为障,纯心为匙。” 这场景让众人都愣了神,乔峰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石门上的纹路,沉声道:“这是情丝族的‘双生纹’,看来紫令与古墓本就同源,薛姑娘的紫衣门,怕是和情丝族有着渊源。”
话音未落,三道青影突然从岩后跃出,动作齐整得像一块铸出的,青纹服饰领口绣着银丝缠成的铃形图腾。小昭的手猛地收紧,锦囊里的残页发烫,她凑到陆小凤耳边,声音发颤:“是情丝族的‘执念卫’,族里老人说过,这支部族专司守护与情丝相关的秘宝,手里的‘执念铃’能放大人心底的执念,让闯入者自困其中。”
陆小凤摸了摸怀里的宝图副本,心里一沉。阿飞的剑已出鞘半寸,银刃映着青影,冷得像冰;薛冰的紫令在掌心转了转,紫衣心法的气劲在丹田悄悄运转;只有石破天还握着那柄刻着“静心符”的木剑,歪着头看青影的服饰:“你们的衣服上,铃铃响,像程姑娘药圃里的风铃草。”
为首的执念卫往前走了半步,青纹在晨光里晃出微光,手里的铜铃轻轻一摇,发出细碎却穿透力极强的声响:“吾等奉情丝族秘令,守护古墓宝钥与残页碎片。尔等若想入内,需先过‘执念铃’一关——心无执念者,方能见门;心存贪妄者,自困铃音。” 这声音没有起伏,像从石缝里漏出的风,却让陆小凤莫名想起现代那些“心理测试题”,只不过这“测试”要动真格的。
铃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促。陆小凤突然觉得心口发闷,眼前闪过茶馆里镇民被忆魂晶迷惑的样子,耳边仿佛传来恶人谷的冷笑,心里冒出个念头:“要是宝钥被恶人谷抢走,大家会不会出事?” 他赶紧晃了晃头,却见薛冰也皱着眉,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紫令——她眼前浮现出天山童姥“护境为先”的叮嘱,又想起紫衣门覆灭的往事,纠结着“若先取宝钥,会不会耽误对抗恶人谷”。
乔峰的脸色也沉了几分,握着丐帮令牌的手青筋微跳,脑海里闪过东巷分舵弟子被恶人谷偷袭的画面,心里竟生出“不如先退出去,带更多弟子来布防”的犹豫。程灵素最先反应过来,从药箱里掏出个瓷瓶,往众人鼻下各撒了点淡绿色药粉:“是‘执念铃’的惑心之音,这是清心散,能暂时压下杂念!现代叫‘心理干扰防御剂’,古代叫‘破妄散’,大家凝神,别被铃音带偏了!”
小昭突然往前冲了两步,从布包里掏出残页,举在胸前用族语喊道:“残页在此,情丝归宗!” 她的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亮,残页在手里泛着与紫令同源的蓝光,与执念卫铜铃的声响撞在一起——铃音竟渐渐弱了下去,青影们的动作也慢了半拍。为首的执念卫身子晃了晃,看着小昭手里的残页,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澜:“你……竟持有情丝族的‘传世残页’?这残页不是在紫衣门覆灭时遗失了吗?”
“紫衣门与情丝族本就同出一脉。”薛冰定了定神,紫令在掌心转得更快,“我师傅临终前说,紫衣门先祖曾受情丝族所托,守护情丝镜的半片碎片。这紫令,便是两族盟约的信物。” 她举起紫令,令牌上的紫藤花纹与石门纹路彻底重合,“‘情丝引钥’,引的不仅是宝钥,更是两族守护秘宝的初心,你们拦着我们,不是怕我们心术不正,是怕我们破不了里面的‘执念锁’,对不对?”
执念卫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半步,指了指石门内侧:“里面不仅有宝钥和残页碎片,还有情丝族的‘执念锁’——那是用历代族人执念所铸,能放大人心底的贪、嗔、痴。只有同时具备‘紫令映纹’‘残页承脉’‘纯心无妄’三者,才能触发机关打开锁。我们守在此地,一是防恶人谷夺宝祸乱江湖,二是等真正能担此任的人来。”
陆小凤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破天。石破天还在研究石门上的光点,指尖碰到“情丝引钥”的“丝”字时,石门突然又亮起微光,比上次薛冰用紫令时更盛,像有无数小星星在石缝里闪烁。他抬头看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挠了挠头,把刻着“静心符”的木剑往背后一背:“这门……好像喜欢我碰它,就像程姑娘药圃里的含羞草。”
“不是喜欢,是你的心没有执念。”执念卫看着石破天,眼神柔和了些,“你不想抢宝钥,不想得宝藏,甚至没想过要当什么英雄,心里只有‘帮陆小凤他们’‘刻木牌护镇民’‘劈柴煮粥’这些简单事。这样的‘纯心’,才是破‘执念锁’的关键——就像陆小凤说的,‘复杂的问题,往往要用简单的心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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