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石的光在墓道里漫开,柔得像蒙了层纱。陆小凤走在最前,指尖攥着块从冰人馆招牌上掉落的桃木碎片——上次恶人谷偷袭时,这碎片扎进他袖口,他一直揣着,说是“镇馆的念想”,此刻木片纹路硌着手心,竟让他在微凉的墓道里生出几分暖意。
“不对劲。”薛冰的声音突然发颤,腰间的紫令烫得像火。她刚用紫令对照过石壁上的情丝族图腾,转身时却见墓道尽头映出片熟悉的紫衣——是紫衣门覆灭时,师傅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剑上还滴着血,正对着她喊:“阿冰,为何不救我?”
薛冰的剑“哐当”掉在地上。她冲过去想抱师傅,指尖却穿过那道虚影,墓道突然扭曲,又映出灵鹫宫的石阶,天山童姥坐在崖边,白发飘着:“护境令虽在,守脉令无踪,紫衣门终究要亡……”两道幻影叠在一起,一个问“为何不救”,一个说“终究要亡”,像两根绳,勒得她喘不过气。
“薛冰!醒着!”陆小凤的喊声从前方传来,可他自己也陷在幻象里。眼前是现代的咖啡馆,暖黄的灯照在方婷婷发梢,她手里捏着相亲网站VIP合同,笑着说:“陆小凤,别在江湖瞎混了,回来开个‘冰人中介’,咱们好好过日子。”咖啡香混着方婷婷的笑漫进鼻间,他摸了摸口袋,竟真摸出枚塑料戒指——上次公司年会抽奖中的,当时还开玩笑说“留着求婚用”。
幻象里的方婷婷伸手要接戒指,陆小凤的手却顿住了。指尖突然被桃木碎片硌得生疼,跟着跳出来的,是石破天蹲在院角刻“静心符”的样子,是程灵素煮药时蒲扇摇动的声响,是乔峰举着丐帮令牌喊“喝酒”的粗嗓,是薛冰骂他“油腻老男人”却总替他挡刀的剑影——这些画面比相亲场景暖得实在,像灶上刚熬好的姜汤,熨帖着心口。
“幻境再美,不如冰人馆的一碗热粥。”陆小凤猛地攥紧桃木碎片,往掌心按了按,疼意戳破了眼前的纱。萤石光渐渐清晰,他看见薛冰还陷在幻象里,剑穗垂在地上,紫令在她掌心泛着蓝光,却冲不散虚影。刚想冲过去,就见薛冰突然抬手,将紫令按在额前,紫令的紫藤花纹亮起,与她眉心的一点朱砂映在一起——是程灵素教她的“静心诀”,用紫令灵力唤醒本心。
蓝光刺得幻象退了寸,薛冰突然看清,墓道深处根本没有师傅和天山童姥,只有恶人谷的李大嘴靠在“情丝台”旁,手里拎着个木盒,屠娇娇和哈哈儿蹲在台边,正用刀撬着什么,台脚还躺着两名晕过去的情丝族执念卫。“好你个恶人谷,用‘忆魂石’造幻象,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薛冰骂了句,剑猛地出鞘,紫衣心法的紫气裹着剑光劈向剩余的幻象,纱雾“哗啦”散开,露出墓心的真实景象。
情丝台是空的,石盒被撬得变形,里面的宝钥没了踪影,只有台边掉着块残破的桃木片,上面刻着“情丝巷”三个字,纹路竟和陆小凤手里的桃木碎片隐隐呼应。“陆小凤,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李大嘴嚼着块肉干,从台后走出来,手里的刀还沾着木屑,“我们就知道,你们能破执念锁,帮我们打开这台子——宝钥我们先拿走了,想拿回去,就来情丝巷找我们。哦对了,恶人谷的大部队,已经在巷口‘迎客’了。”
屠娇娇笑得尖细:“你们要是不来,我们就把‘陆小凤私藏宝图’的消息传遍江湖,让少林、武当都来抢你们这‘宝藏持有者’!到时候,安乐镇就成你们的葬身之地!”
阿飞的剑已出鞘,剑光直逼李大嘴喉咙:“把宝钥还回来!”他性子冷,最见不得人用阴谋诡计,尤其是拿无辜镇民威胁人。
“急什么?”哈哈儿晃着个酒葫芦,酒液洒在青石板上,“情丝巷的老柳树下,不仅有宝钥,还有你们想要的残页碎片——只要陆小凤肯来,咱们还能‘好好聊聊’双令双镜的秘密。”三人说着,往后退到墓道暗门,“砰”的一声关了门,只留下满墓的幻象残影和刺鼻的石粉味。
程灵素这时从墓道外赶进来,手里提着药箱,身后跟着乔峰和华筝。她赶紧给晕过去的执念卫喂了“清心露”,转头对陆小凤说:“他们用的是情丝族失传的‘忆魂石’,能勾出人心里最愧疚的事。你刚才在幻象里笑成那样,怕不是梦见现代的‘桃花运’了?”
陆小凤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把桃木碎片塞回口袋:“什么桃花运,就是梦见开中介公司了。”薛冰在旁边哼了声:“我还梦见师傅质问我呢,这石头比现代的VR还逼真,就是缺个‘强制退出’按钮。”
石破天蹲在情丝台边,捡起那块残破的桃木片,递过来:“这木片……我好像见过。”他皱着眉,像是在回忆,“小时候在山里,见过类似的木牌,上面也刻着‘情丝’两个字,还会发光,当时有个穿紫衣的姐姐说,这是‘守护牌’,能保平安。”
小昭接过木片,放在残页旁——残页的蓝光立刻裹住木片,木片上的“情丝巷”三个字更清晰了,还映出条浅浅的路径,像情丝巷的地图,连老柳树的位置都标得分明。“这木片是线索!恶人谷故意留下的,想引我们去情丝巷设埋伏。”小昭的声音带着急,“而且他们提到‘双令双镜’,说明知道紫衣门和情丝族的秘密,说不定还和情丝族的叛徒勾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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