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还在,可不再是纯粹的毁坏,而是夹了一种……“对抗”和“引路”的味儿。
就在他竭力维持着这微弱的“内视”感知时,一阵极轻的、仿佛金属薄片在风里高频率震颤的“嗡嗡”声,直接在他脑仁儿里响起来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撞进意识的!
紧接着,一连串破碎、扭曲、光怪陆离的影子和符号,如同破了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他的意识!
——无边的黑暗虚空,点着冰冷孤寂的星辰……
——星辰的光被某种无形的力道扭着、扯着,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咆哮的能量洪流……
——洪流冲撞、交织,结成复杂而邪性的符文网子,正是他胸口星纹的模样……
——符文网子的某些“关节点”上,亮起微弱却稳当的银白光芒,好像在对抗、在疏导、在试着“倒转”那暗红的侵蚀……
——影子碎了,又拼起来,变成一种更抽巴、更接近“数算”或“能量走势架子”的立体检视图,无数线条、节点、能量流强弱的数儿飞快闪过……
——末了,一切归进一片深幽幽的暗蓝,中心处,两点灰白微光如同双星,慢慢转着,散出宁静恒久的波动……
“呃!”赵煜闷哼一声,猛地从那诡异的“灌东西”状态里挣出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引得那星纹毒火又躁了一下,剧痛袭来。
“公子!”守在旁边的王大夫和陆明远同时惊觉。
赵煜急促地喘着气,眼前金星乱蹦,好一阵才缓过来。他看向陆明远,声音嘶哑得厉害:“石板……刚才……给我‘看’了东西……”
陆明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狂喜道:“公子您能直接感知石板里的讯息?!您‘看’见啥了?是不是星纹的构造图?倒转的关键?!”
赵煜闭了闭眼,用力回想那些破碎混乱的影子。“不全……很乱……有星纹成型的景象……有暗红能量流……还有银白色的光点在关节点上顶住……最后……是能量走势的架子图……很多线,很多点……还有……那两颗珠子,在架子图中心……”
他描述得断断续续,零零碎碎。可陆明远却像听见了仙音,眼睛亮得像是要烧起来:“果然!这石板不光显示,还能以某种法子直接递讯息!公子您瞧见的,很可能是星纹蚀力的‘能量模子’!银白光点代表可能的‘按住点’或‘疏导路子’,而珠子……珠子很可能是稳住这个模子,或者供上‘倒转’所需底子劲儿的‘源头’!”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咱们得解开这个模子!找出那些银白光点对应的具体穴道或能量关节点!然后试着用针灸、药力、或者……或者搭上珠子的生发之气,去激它、强化这些节点,一步步引着、倒转星纹的侵蚀!”
他猛地停下,看向王大夫:“王大夫!您精通经络穴道,能不能依着公子说的影子,配上这石板显的实时星图,推出那些‘按住点’可能对应的身子的地界?”
王大夫也听得心惊肉跳,沉吟道:“若真是能量模子跟人身对应……老夫可勉力一试。但公子所见影子模糊,石板星图也复杂难明,稍有不慎,恐引火烧身。”
“必须试。”赵煜的声音又响起来,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他看向陆明远和王大夫,“辰光……不多了。趁眼下……稳住,寻出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珠子……顶要紧。瞧瞧……还有没有……类似的。竹青……”
一直守在角落的竹青连忙上前:“公子,那药罐里就滚出这两颗,再没了。罐子也摔碎了。”
赵煜眼里滑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坚毅盖住。“先……琢磨这两颗。弄明白……它们咋……生效。”
陆明远重重点头:“公子放心!我和王大夫这就开干!”他立刻回到桌边,把赵煜说的碎片讯息飞快记在草纸上,跟石板显的星图对着看。王大夫也凑过去,指着星图上的一些地方,结合自家对人身经络的懂得,低声跟陆明远议论起来。
地窖里的味儿,从劫后余生的庆幸,又转进一种紧绷而带着盼头的琢磨里。盼头依旧渺茫,可至少,他们不再是摸黑过河,而是有了一张极模糊、却真实存在的“路线图”。
腊月三十,戌时。京城各处,鞭炮声渐渐密起来,空气里开始飘开年夜饭的香气。而城南这处不起眼的安全点地窖里,一群人正在跟阎王爷和诡异的星纹,进行着一场鸦雀无声、却又惊心吊胆的“解图”之战。
窗外,夜色渐浓,旧年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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