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徵宫,清韫沐浴后倚在贵妃椅上,望着幽幽摇曳的烛火神色不明,待听到隔壁房间传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的身影陡然从房内消失。
宫门内一队队值夜巡视的侍卫只觉空气中飘过一阵清幽的气息。
一名黄玉侍卫左右张望,疑惑道:“哎,金海,你觉不觉得刚刚那阵风好奇怪,还怪好闻的,就像有人过去了一般。”
金海看看空无一人的庭院,无语道:“现在是晚上,你少做白日梦,马上要换岗了,警醒些。”
那黄玉侍卫一个哆嗦,生怕是自己见鬼了,握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女客院落,云为衫房间。
云为衫和夜归的上官浅再次接头后不紧不慢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是一进门,她就察觉不对,房内有陌生的气息,有人闯入她的屋子且毫不掩饰。
云为衫面色瞬变, 迅速关上门,提着灯走入漆黑的房内,灯笼照亮了一方,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容撞入她眼底。
“姑娘是何人,为何私闯我的房中,如今宫门戒严,若我叫人来姑娘怕是不能善了,你立刻离开我当没见过你。”
清韫的眼神落在云为衫清冷婉约的面容上,指尖轻叩桌案笑意不达眼底。
“云姑娘别急,夜很长,天地玄黄魑魅魍魉,你们无锋的暗号也太随意了。”
云为衫瞳孔骤缩,提灯的手紧紧攥着木质提柄,大脑发出剧烈的警告,心脏狂跳不止。
她的身份暴露了?不,这个人在试探,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半晌,她强装镇定道:“姑娘说笑了,我听不懂你的话。”
清韫半分也不意外,也没再与云为衫打机锋:“我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是来寻仇的,今晚给你两种选择。”
说着清韫抬手一挥,桌案上出现两个小玉瓶,玉瓶小巧精致在烛光的照耀下泛出莹莹光泽。
“这是生死符,中符者承受万蚁咬啮般的麻痒剧痛;这是断筋腐骨丸,顾名思义断其筋骨腐蚀血骨,云姑娘你选吧。”
云为衫神色大变,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当即扔下灯笼抬手朝着清韫攻来。
清韫瞬移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云为衫,掐住她的脖颈将人按在桌案上。
云为衫呼吸急促面露痛苦之色,只觉脖颈剧痛快要窒息,她拼命挣扎想要掰开那宛若铁钳的手掌。
清韫的衣衫纹丝未动,神色漠然仿佛眼前是没有生命的木头人:“云为衫,选一个吧。”
云为衫眼底满是不解,声音虚弱却坚定:“我不......不选......咳......咳咳,我......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闻言,清韫掌下一松将人撇开,云为衫跪倒在地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
云为衫抬眸看见清韫在做着什么手势,注意没再她身上时,突然起身冲到房门口,想要打开门发现打不开后,拼命大声呼救。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
云为衫焦急万分,却迟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她绝望回头看着身后眼底带着冰冷嘲讽的女子从容不迫的看着她。
云为衫后背紧贴房门口,双腿无力顺着门口软倒在地,心头鼓噪着绝望和不安,她知道今晚自己凶多吉少了。
但她不甘心啊,她还没有为云雀报仇,思及此云为衫挣扎着起身,脸色惨白声音沙哑。
“姑娘,我真的不知何处得罪你,就算我是无锋之人,我自认为没有杀过无辜之人。”
闻言,清韫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冰冷,一字一句质问着云为衫。
“云姑娘的蔻丹又放到了何人那里,宫门选亲的新娘大多家世不错,你知道那些家族会如何对待名声尽毁的女子?”
“你知道一个世家小姐名声尽毁后,家族中的其余已婚或未嫁的姐妹会受到怎样的牵连?”
即使名声尽毁的女子有父母兄长的维护疼爱,可你知道什么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被宫门以下毒害人之名遣送回家族的女子,你觉得她的一生会如何。”
云为衫眼神从不甘到心虚紧张,再到震惊,她的唇瓣泛白毫无血色,嘴唇嗫嚅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无锋之人只有你死我活,从这一刻起云为衫知道,她再也不能坦坦荡荡说没有伤害过无辜之人。
“那位小姐身体有恙,我听到医师说不能长居宫门,我......我想着她离开宫门是更好的选择。”
清韫脸上的嘲讽扩大:“这般说来,人家是不是还要感谢心地善良的云姑娘。”
云为衫脸色惨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清韫指了指桌案上的两个小玉瓶:“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选一种吧,毒药暂且不会要你的命。”
云为衫抬眸望向神情冷硬的清韫,大脑思绪纷飞,今日若不选一种她怕是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暂且不会死,说明这两种毒药有潜伏期,她或许能让宫子羽帮忙找到解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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