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韩宋厮混日子里,我意外地收获了一份友谊——来自隔壁寝室的娟娟。她性格大大咧咧,笑声爽朗,像个小太阳。我们两个寝室风格迥异,我们这边吟诗作对、谈人生谈理想,她们寝室则永远是帅哥、美食、八卦满天飞,时不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笑声。我们觉得她们太俗气,她们觉得我们太做作。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她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几乎没有交集。
然而,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我搬回来时,寝室的其他人都不在,晚上一个人住有些害怕,就试探着问娟娟能不能陪我住一晚。没想到她爽快地答应了。那个晚上,我们天南海北地聊,竟然发现有说不完的话。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好朋友。谁能想到,起初以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竟然在之后的许多年里成了相濡以沫的挚友。娟娟后来考上了公务员,一步步成长为一名领导干部,周身散发着严肃认真的气场。有一次,我刚看到她深入基层调研的新闻照片,转头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亲爱的,累死我了!下乡跑了一天,脚都快断了!只能偷偷吃个冰淇淋,再看会儿霸道总裁小说回回血了!”我忍不住笑出声。时间只是赋予了她更多的层次,却从未改变她的内核。
韩宋依然像上班打卡一样准时来找我。但他总是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对聊天也提不起多大兴趣。终于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态度,给他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委婉地表达了不满,并暗示他如果没什么事,就不用天天来找我了。
信息发出去后,我以为能清静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他的电话又准时打了过来。“喂?你呀,就是太认真了!一点小事还发那么长的信息。中午我请客,一起吃饭啊,老地方!”
我一时语塞,对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于是,有了一顿人员结构异常复杂的午餐。
我叫上了娟娟作陪,常驻嘉宾易亮和S大学弟也来了。而韩宋竟然破天荒地带来了他的同居室友——就是易亮口中那个“非常漂亮、非常精致”的男生。那个男生当时是省电视台一档综艺节目的外景主持,长相确实非常出众,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帅气,有点功底,但似乎不太得志。他的性格颇为自来熟,在饭桌上长袖善舞,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情绪,却又巧妙地维持着自己的中心地位,言谈举止间,混合着一种市侩的精明和未经世事的天真,形成一种奇特的魅力。而韩宋在他面前,简直像变了个人,百依百顺,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
吃完饭,一群人各奔东西。我和娟娟、易亮决定去爬山。山路上,易亮故意放慢脚步,一脸严肃地提醒说:“你别老盯着韩宋看,也别对他有什么想法。他不会喜欢你的,真的。”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疯了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易亮却不像开玩笑:“我没疯,我说真的。你别不当回事,我是为你好才提醒你。”
我简直哭笑不得,没好气地反问:“难道是我疯了?我对他能有什么想法?”
易亮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这不是怕嘛……万一你被肖景明刺激到了,心灰意冷,想找个退而求其次的呢?”
我正要反驳,娟娟突然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尖叫起来,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啊啊啊!梓寻!你跟肖景明在一起啦?!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们天天聊那么多,你居然瞒着我!呜呜呜……我好伤心!” 她用力摇晃着我的手臂,“肖景明啊!好帅啊!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快!从实招来!”
易亮被娟娟连珠炮似的追问彻底弄懵了,完全插不进话,只好默默走到前面去了。
下山后,易亮去找导师讨论事情。我和娟娟又一起去吃了碗热腾腾的牛肉面。面馆里,在娟娟的软磨硬泡和“严刑逼供”下,我红着脸讲起了和肖景明之间那些“故事”。
晚上回到寝室,娟娟还沉浸在兴奋中,不停地怂恿我:“给他打个电话嘛!打个电话!我想听听你们是怎么聊天的!肯定特别甜!”
我被她说得心里痒痒的,很配合的拨通了肖景明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肖景明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喂?在干嘛呢?”
我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在寝室呢,和隔壁的室友娟娟聊天。你呢?”
“在收拾东西……今天忽然看到我们大一时候的合影了。” 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我拿给我妈看,跟她说照片上这个姑娘,让我以后最好生个女儿呢。”
我的脸颊发烫,“是吗?阿姨说什么了?”
肖景明模仿着母亲的语气:“说——这个女孩看你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星星。’”
“看你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姑娘恐怕不止我一个吧?肖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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