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万大春刚起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规律的劈柴声。他推开窗户一看,阿娟正在院子里劈柴,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斧都精准地劈在木柴的纹理上,劈开的柴块大小均匀。
她的左臂已经能正常用力,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阳光下,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呼吸平稳,显然这样的劳动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干活?”万大春走出屋子。
阿娟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汗:“醒了就起来了。这些柴放着也是放着,顺手劈了。”
万大春注意到,她劈的柴已经堆了不小的一堆,足够家里用好几天的。这姑娘,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
“伤刚好,别太劳累。”他说,“过来吃早饭吧,柳絮煮了粥。”
早饭桌上,柳絮热情地给阿娟盛粥夹菜,阿娟安静地吃着,偶尔说一句“谢谢”。她的举止礼貌而疏离,但比起最初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已经好了太多。
饭后,万大春开始配药。这次要配的是给阿娟调理暗伤的药方,需要用到几味珍贵的药材,其中一味“冰心玉髓”尤其罕见,是他多年前偶然得到的,一直舍不得用。
“这味药太珍贵了。”阿娟看着那块通体晶莹、散发着寒气的玉石,“用在我身上浪费了。”
“药就是拿来用的,用在需要的人身上就不浪费。”万大春仔细称量药材,“你的暗伤拖了太久,不用猛药很难根治。冰心玉髓性寒,正好克制你体内的阴寒掌力残留。”
他将药材一一放入药碾,慢慢研磨。这个过程需要耐心,火候、力道、时间都要恰到好处。阿娟在旁边看着,发现万大春制药时有种特别的气质——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药材。
一个小时后,药粉研磨完成。万大春又取出特制的蜂蜜,将药粉调制成丸。他做的药丸大小均匀,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一天三次,每次三丸,饭后服用。”他将药丸装进瓷瓶递给阿娟,“服药期间忌食辛辣、油腻、生冷,忌饮酒。另外,每三天我会为你疏导一次气血,加速药力吸收。”
阿娟接过瓷瓶,握在手心。瓷瓶冰凉,但她的心却是暖的。
“下午我要去药田看看,几天没打理了。”万大春说,“你要不要一起去?药田的景色不错,空气也好,适合休养。”
阿娟点头:“好。”
午后,两人来到后山的药田。正值初秋,药田里各种药材长势喜人,有些已经可以采摘。万大春仔细检查每一片药田,拔除杂草,调整阵法,偶尔采摘一些成熟的药材。
阿娟跟在他身边,看他忙碌。万大春工作时很专注,但也会不时为她讲解:“这是当归,补血活血;这是黄芪,补气固表;这是灵芝,年份越久药效越好...”
他的讲解专业而生动,阿娟虽然不懂医术,但也听得津津有味。她发现万大春对这片药田倾注了很深的情感,每一株药材都像他的孩子,被他精心呵护。
“你很喜欢种药。”她说。
“嗯。”万大春小心地将一株药苗扶正,“药材能治病救人,能让痛苦的人减轻痛苦,能让生病的人恢复健康。每次看到病人因为我的药好起来,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他说这话时,眼神温柔而坚定。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阿娟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能赢得那么多人的尊敬和爱戴——不是因为他的医术有多高明,也不是因为他的力量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的心,始终向着光明,向着善良。
“万大春,”她忽然问,“你有没有后悔过?后悔走上这条路,后悔承担这么多责任?”
万大春直起身,想了想,摇头:“没有。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责任是我自己愿意承担的。也许有时候会觉得累,会觉得难,但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看向远处连绵的青山:“我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的山水养育了我,这里的乡亲信任我。我有能力,就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这不是负担,是福分。”
阿娟沉默了。她想起自己走过的路,想起那些不得不做的选择,想起那些无法推卸的责任。她从未觉得那是福分,只觉得那是宿命,是枷锁。
“你和我不一样。”她低声说。
“每个人都不一样。”万大春温和地说,“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我们都可以选择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生活。阿娟,你太紧绷了,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试着放松以点,试着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美好,还有善意。”
阿娟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峦。微风拂过,带来药田的清香。
接下来的几天,阿娟渐渐融入了桃源村的生活。她每天早起劈柴、挑水,帮柳絮做些家务。虽然话还是不多,但村民们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见面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万大春每三天为她疏导一次气血。这个过程很亲密,需要手掌相贴,真气相通。但两人都很克制,万大春专注治疗,阿娟配合调理,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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