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狂乱闪烁的紫黑色魔焰,仿佛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凶兽,在门后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恐惧,正自那扇门的另一端,如潮水般倒灌而来。
同一时刻,北荒极渊。
那头被万兽拱卫的幼狼,身躯在剧烈的颤抖中猛然膨胀!
皮毛褪去,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瘦弱的四肢被拉长、重塑,化作人类的形态。
“咔!咔擦!”
一条条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竟从他新生的血肉中自行生长而出,如毒蛇般缠绕住他的身躯与四肢,最终汇聚于他的左臂。
那条手臂并未化作血肉,而是在一阵刺目的光华中,凝成了一整块闪烁着寒芒的透明晶石!
他缓缓站起,身形魁梧如山,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他仅存的右眼,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赤红,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战火。
一个完整的、烙印着“戍北”二字的战纹,在他眉心熊熊燃烧。
守门人·戍北,彻底归位!
他立于万仞冰峰之巅,身后是匍匐如地的无尽兽潮。
他将那枚自地底唤出的断矛狠狠插入脚下冰层,随即猛地一抖,一面在虚空中猎猎作响的残破战旗轰然展开!
旗面虽已破损,但其上两个龙飞凤舞的古字依旧清晰可辨——镇北!
当夜,风雪骤停。
戍北战将单手提着那根比人还高的断矛,率领着沉默的万兽,如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奔袭千里,直扑附近一座由监察司暗中扶持的邪修宗门——血煞谷。
然而,令人惊骇的是,这场突袭没有流一滴血。
戍北无视了那些惊慌失措的普通弟子,他手中那条自血肉中生出的青铜锁链如活物般飞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将所有修行了监察司《律刑法典》的核心成员,无论修为高低,尽数从人群中拖拽出来。
他没有杀他们,只是用锁链穿透他们的肩胛骨,将他们一字排开,如一串待宰的牲畜,死死钉在了山谷外的冰封冻土之上!
凛冽的寒风中,戍北那如同金石摩擦的沙哑声音,传遍了整个血煞谷:
“主未归,尔等执律,皆为僭越。”
言毕,他转身离去,留下数百名在极寒中哀嚎却无法挣脱的“执律者”,以及那面在风中狂舞、象征着无上审判的“镇北”战旗。
消息传回凤家,宋惊鸿看着战报,先是愕然,随即一掌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好一个不杀人,只诛心!这才是始祖座下战将的风骨!”
他眼中精光爆闪,立刻意识到这背后蕴含的恐怖杀伤力。
他当即下令:“将那面‘镇北’残旗的图样拓印百万份,混入我们送往神界各大坊市的护身符箓之中!告诉下面的人,就说这是新出的‘镇厄神符’,专克心魔!”
短短数日之内,神界暗流汹涌。
已有数十名在各地任职的监察司执律官,在手持这种“新式符箓”打坐修炼时,突然心神巨震,识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同一幅画面:自己衣衫褴褛地跪在一面残破的战旗之下,被迫一遍又一遍地诵读一份《认罪状》,状纸上的内容,赫然是承认自家祖先曾篡改誓约、背叛始祖的惊天大罪!
一名神君级的执律官在惊怒交加中当场撕毁符纸,怒声咆哮:“妖言惑众!”
可他话音未落,那化为灰烬的符纸竟在他掌心自动重组,最终“嗤”的一声,在他手背上烙下了一枚无法祛除的、半枚残缺的“戍北”战纹!
与此同时,南溟之海,万丈火山之底。
夜无烬的身影如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穿过滚烫的岩浆,抵达了一处被地心火包裹的古老祭坛。
祭坛之上,供奉着一具被烧得焦黑的残破铠甲,铠甲内空无一物,唯有一颗拳头大小、仍在“怦怦”搏动的心脏,散发着不屈的战意。
夜无烬冰冷的眸子扫过铠甲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伸出魂丝,小心翼翼地试探触碰。
魂丝与心脏接触的瞬间,一股浩瀚的记忆洪流轰然倒灌入他的识海!
幻境中,他看到万年前,一位赤发如焰、手持双戟的女将,为掩护始祖凤栖梧撤退,毅然引爆了自己的神魂本源,将最后一缕残魂与这地火核心融为一体,并立下血誓:“火不尽,魂不灭!”
如今,因凤栖梧的血契共鸣,地脉震荡,那层层叠叠的封印已然松动。
夜无烬默默收回魂丝,自怀中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浸润着凤栖梧精血的玉符,屈指一弹,玉符精准地贴在了那具焦黑的铠甲之上。
他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温度:“她回来了,该醒醒了。”
三日后,南溟火山毫无征兆地剧烈喷发!
冲天的赤红岩浆之中,一艘庞大无比、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战舰残骸,竟自火山口缓缓升起!
舰首之上,一名赤发如火、身披熔岩战甲的女子傲然而立。
她手中紧握着两柄燃烧着地心之火的巨戟,周身缠绕着永不熄灭的烈焰,一双凤眸睥睨天下,霸道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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