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边缘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玄天剑宗的银甲巡界卫结成剑阵,剑光如银河倾泻,将冲在前排的沙妖劈成碎块,妖血溅在黄沙上,瞬间凝结成暗红的斑块;沙妖群则如同沸腾的黄浪,前仆后继地撞击着剑阵,骨刺与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赵寒江的身影在阵前最为耀眼,他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能掀起一道数十丈长的剑罡,将成片的沙妖斩杀,却也难以彻底遏制这源源不断的兽潮。
混乱的战场边缘,一道墨色身影如同幽灵般穿梭。司命府执事的目光穿透漫天沙尘与厮杀声,死死锁定着星台方向,那道灰衣青年的身影,如同眼中钉、肉中刺,让他浑身血液都因 “逆命者” 的存在而沸腾。他七岁被司命府选中,因 “命轨有异” 被剥夺亲情,养在 “定命阁” 中,一生信仰 “唯有命轨静止,方能天下太平”。沈砚的存在,是对他毕生执念的终极否定,今日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将这个 “亵渎天命” 的异类擒杀。
“沈大哥,我的灵力快撑不住了。” 冷凝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她的冰系剑意虽能勉强抵御沙妖逸散的凶煞之气,却难掩连续死战后的疲惫。之前与毒尸老鬼对战时残留的蛊毒尚未完全清除,此刻经脉隐隐作痛,每一次提气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感。
沈砚握紧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冷凝霜稍稍安定。“再坚持片刻,到了星台就安全了。” 他的声音沉稳,脚下星衍步却丝毫未慢,带着冷凝霜如同两道贴地的轻烟,绕过惊慌奔逃的修士与垂死挣扎的沙妖,直奔那座矗立在绿洲中央的白色星台。
星台由整块卧牛石雕琢而成,高达十丈,基座刻满了风化的符文,中央是一个丈许见方的圆形阵盘,阵盘上的星辰轨迹错综复杂,边缘嵌着六个幽深的凹槽,正是驱动传送阵的灵石卡槽。
就在两人踏上星台基座的刹那,一道冰冷的厉喝隔着半个绿洲传来:“拦住他们!”
沈砚脊背一寒,神识瞬间捕捉到一道凌厉的银芒 —— 司命府执事竟已舍弃战场,化作一道流光追来,指尖凝聚的星光指力如同撕裂空间的银梭,后发先至,直取他的后心!这一指蕴含着金丹中期的精纯灵力,更附着 “定命” 之力,一旦命中,不仅会重创肉身,还会锁住经脉,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沈砚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这一掌并未硬撼,掌力中蕴含的混沌星衍之力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引动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那道凌厉的星光指力撞上扭曲的空间,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潭,轨迹硬生生偏折三寸,擦着沈砚的衣角射入地面,炸开一个半丈深的深坑,碎石飞溅。
“嗯?果然诡异!” 执事眼神更冷,脚下星光暴涨,速度再提三分,同时双手结印,周身银芒大盛,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 “锁命链” 凭空浮现。锁链每一节都刻着扭曲的 “命” 字,散发着冻结神魂的寒气,这一次,他咬破舌尖,以精血催动符力,锁链上的银纹泛出诡异的黑色 —— 这是司命府的 “燃命锁”,能短暂提升三成威力,却会折损自身十年修为。
“凝霜,守护片刻!” 沈砚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将冷凝霜推向阵盘边缘,自己则转身扑向阵盘核心。他从储物袋中抓出大把上品灵石,指尖已因过度催动灵力而渗出血丝,灵石被精准地嵌入凹槽,发出 “嗡” 的共鸣声。
与此同时,他双手按在阵盘核心,识海瞬间沸腾。青铜残书悬浮中央,书页上的星图与阵盘轨迹完美重合,巡天星核散发着淡金色的光,将 “阻塞的空间命轨” 一一标出。西漠的风沙、万蛊门的蛊毒、司命府的追杀,无数画面在识海闪过,最终化作一股坚定的意念 —— 他要带着冷凝霜离开这里,打破司命府的禁锢。
沈砚用指甲划开掌心,将带着星力的血滴在阵盘核心。血滴融入的刹那,阻塞的命轨被 “激活”,阵盘上原本黯淡的 “极光城坐标” 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顺着星辰轨迹流淌,整个星台开始微微震动,空间波动从紊乱逐渐变得有序。
“快!阻止他!” 司命府执事已冲到星台之下,看着越来越亮的阵盘,又惊又怒。他纵身跃起,燃命锁如同银龙般咆哮着缠向沈砚,锁链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连星台的符文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你的对手是我!”
清冷的娇叱响起,冷凝霜持剑立于星台边缘,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命晶突然发烫,那是沈砚为她温养的命魂之力,此刻正主动与她的冰心剑意交融。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得生疼,之前被毒雾腐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剑身上,却让冰蓝光华更盛。
她知道,自己与金丹中期的修士差距悬殊,这一击注定是飞蛾扑火。但她不能退 —— 沈砚在为两人的生路拼尽全力,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性命,为他争取最后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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