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声沉闷的爆炸从不远处的牢房区传来,接着是木板碎裂和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那是被关押的战俘在用身体撞击牢门!他们听到了外面的枪炮声和熟悉的乡音,绝望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赵强和王虎带人向着声音的方向猛扑过去,沿途遇到的小股鬼子抵抗被迅速粉碎。几个鬼子兵躲在掩体后试图阻止,但立刻被精准的手榴弹投掷和交叉火力打得血肉横飞。
一个鬼子军曹似乎不甘心失败,挥舞着军刀,组织起最后七八个士兵,在通往牢房区的狭窄通道口架起了两挺歪把子,做困兽之斗。“杀给给——!”他歇斯底里地嚎叫着。子弹泼水般扫来,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三营战士应声倒地。
“操!”王虎怒目圆睁,一个翻滚躲到一处半塌的砖垛后,子弹打得砖屑乱飞。他扯下腰间两颗手榴弹,看也不看,拉弦后奋力掷出!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一颗砸在机枪掩体前爆炸,气浪掀翻了射手;另一颗则直接滚进了后面的鬼子堆里!
“轰!轰!”
惨叫声中,那最后的抵抗点被炸得人仰马翻。王虎趁机跃起,如同猛虎下山,大刀带着千钧之势劈下,那鬼子军曹的嚎叫戛然而止,头颅连同半截军刀飞了出去!剩下的鬼子兵彻底崩溃,有的转身想跑,有的则丢下枪跪地求饶。
通道被打通!赵强和王虎率先冲到牢房区前。厚重的木门已被里面的战俘撞得摇摇欲坠,门上布满了裂痕。“同志们!我们来了!”赵强用尽力气大吼,声音盖过了枪炮的余音。他抡起大刀片,狠狠劈向门上的铁锁!
“铛!铛!”火星四溅!几刀下去,锁链应声而断!里面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哭喊和撞击声。
“轰隆!”大门被从里面猛然撞开!一群群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脚镣手铐的沉重撞击声,带着压抑已久的悲愤与狂喜,汹涌而出!他们有的扑向最近的战士,紧紧拥抱,嚎啕大哭;有的则像出笼的野兽,双眼血红,捡起地上散落的石块、木棒,甚至赤手空拳,疯狂地扑向那些跪地投降或还在挣扎的鬼子兵!
“杀鬼子啊——!”一个嘶哑到变调的吼声在人群中炸响,瞬间点燃了所有获释战俘的滔天怒火。复仇的浪潮席卷了整个集中营的核心地带。
那些刚刚还在跪地求饶或试图挣扎的鬼子兵,瞬间被这股复仇的洪流吞没。石块雨点般砸下,木棒带着积攒了不知多久的恨意狠狠挥落!一个鬼子兵刚被一个瘦骨嶙峋的战俘扑倒,旁边另一个战俘就扑上来,用牙齿狠狠咬住了他的喉咙,污血狂喷!凄厉的、非人的惨嚎在混乱中响起,又迅速被更多愤怒的咆哮淹没。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手铐限制不住他们用拳头、用指甲,甚至用头去撞击敌人的疯狂。
“拦住!拦住他们!缴械就行!”赵强嘶吼着试图维持秩序,但声音在狂潮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几个战士想上前分开人群,却被复仇心切、双目赤红的战俘们撞开。眼前的情景比刚才的正面厮杀更让他感到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恐怖。这不是战斗,这是被压抑到极限后爆发的、最赤裸的毁灭。
“砰!砰!”几声零星的枪响,是几个绝望的鬼子兵在胡乱射击,立刻引来更疯狂的报复。一个战俘抢过地上的三八式步枪,用尽全身力气将刺刀捅进开枪鬼子的肚子,反复搅动!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牢房特有的霉味和硝烟,形成一种地狱般的恶臭。
王虎也看呆了,握着大刀的手微微发颤。他看到一个战俘捡起地上半截燃烧的木梁,嚎叫着冲向另一群缩在角落的鬼子伤兵,火焰映照着他扭曲的脸,如同恶鬼。
林峰在望远镜里看得真切。战俘营区如同沸腾的熔炉,失控的怒火在燃烧。他看到衣衫褴褛的身影在追逐、在撕扯,看到鬼子兵被扑倒、被淹没。这复仇的烈度,甚至超过了刚才的炮火覆盖。沉声道:“小虎,告诉赵强!我不想在看到有投降的日军,如果再有,他就会抗大吧!”
“是,”小虎跑了出去。
不一会小虎找到了赵强营长,并把团长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赵强。
赵强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夹杂着硝烟直冲脑门。林峰的命令冰冷刺骨,不留丝毫余地。他猛地扭头看向牢房区那片沸腾的血腥炼狱,战俘们扭曲的面孔、疯狂的撕咬、鬼子垂死的惨嚎,还有那浓得让人作呕的血腥气,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但他更清楚,战场上,尤其是这种血仇深结的地狱里,命令就是铁律,犹豫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和伤亡。
“明白!”赵强说。“告诉团长,保证看不到一个活着的鬼子。”他猛地一拉枪栓,MP40冰冷的枪身硌着掌心,对着身边几个同样被眼前景象震住的战士吼道:“执行命令!所有还能动的鬼子兵——”他顿了顿,声音因用力而嘶哑变形,“一个不留!给我清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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