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这个我们绕不过去,动静大了就大了,这次就是为了让他们回援的,他们的援兵不回来,右玉压力太大了。等他们回援,就可以包夹他们。”林峰说。
粟参谋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那股焦躁。林峰的战略意图他当然明白——围魏救赵,逼敌回援,减轻右玉方向压力,这本就是整个奔袭归绥的核心目的之一。但此刻,他眼中只有地图上那条细若游丝的商道和那颗卡在咽喉的致命毒钉。
“司令,围点打援是没错,”粟参谋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磨牙的冷静,铅笔尖在地图上那个小小的黑点周围反复画着圈,“可时机不对!现在特别支队就是一把藏在袖里的尖刀,刀还没出鞘,就得先捅破自己的袖子吗?哨卡一响,归绥之敌固然会惊动回援,但他们会立刻意识到我们的意图!商道暴露,特别支队还没抵达攻击位置,就得在敌人预设的包围圈里打遭遇战!那不是减轻右玉压力,是送羊入虎口!”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林峰:“右玉压力大,我知道!陈康的担子重,我清楚!但特别支队这把刀要是折在半路,或者捅不到归绥要害,那才是真正的灾难!敌人援兵照样会扑向右玉,而且是扑向一个失去了战略策应、完全陷入孤立的右玉!到时候,就不是压力大不大的问题,是整个右玉防线都可能崩盘!”
粟参谋长的手指重重戳在归绥城的位置上,又猛地划向代表右玉的防线:“司令!拔钉子,必须无声!只有无声拔掉这颗钉子,特别支队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归绥城下,才能像真正的尖刀一样,狠狠扎进去!只有扎进去,搅动了,让归绥城里的鬼子伪军感到剧痛、感到恐慌,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地抽兵回援!这时候,陈康在右玉的压力才能真正缓解!他需要的是敌人慌乱回撤时,他才能从后尾追,狠狠咬下一块肉!而不是在敌人严阵以待、甚至提前设伏的时候,硬碰硬!”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异常清晰:“强攻哨卡,动静太大,等于提前告诉敌人:‘我来了,我从这条道来打你归绥了!’敌人不是傻子,他们会立刻在商道出口和归绥外围布下重兵,堵死特别支队的路!同时,他们派往右玉的援兵会更有恃无恐,因为他们知道归绥暂时无忧!这和我们计划的‘调动敌人,围点打援’完全是南辕北辙!”
“肯定不是现在就进攻,我会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敌人进攻疲软的机会,等敌人感到公布进去的时机,那时候特别支队,快速进攻,二十里半个小时就能到,五分钟炮火必需展开,然后就是炮火的天下,漫天的炮弹。特别支队的官兵这次全部带迫击炮,一个班一门迫击炮,排级带中型迫击炮,连级带重型迫击炮,这次进攻用连排级为单位,支队直接领导连排,中间不设编制,四个坦克连,三十个步兵连,卡车多开一点,全部都乘卡车或者步战车。攻击不顺利就用迫击炮开道,给我把归绥用迫击炮打开,我不惜重建归绥。迫击炮进攻不顺利,允许在城内动用重炮,重炮进入主要干道,随时都可以进行炮火支援。”林峰说。“给他们一周时间,把这套练习熟练了,不然所有主官去训练新兵吧。参谋长你盯着这件事,以后这个部队你就是支队长。如果好用这个部队就扩编到军级支队,我找老总审批。”
粟参谋长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更密,铅笔“啪”地一声按在粗糙的地图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司令!这绝对不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嘶哑,让旁边的杨立青都惊得眉头一跳。
“取消营级编制?让支队直接指挥三十个连?这哪里是打仗,这是把整个特别支队变成一盘散沙扔进火炉里烤!”粟参谋长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因为用力攥紧而指节发白,“指挥链断裂,命令传达混乱,步炮协同完全脱节!一旦接敌,别说攻击展开,光是部队自身的混乱就能让敌人趁乱把我们分割吃掉!更别说在城内动用重炮?那是巷战!炮弹砸下去,死的不止是敌人,还有我们自己的战士和老百姓!重建归绥?司令!我们打这一仗,为的是解放它,不是为了把它从地图上抹掉!这种打法,是自毁长城!”
林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窗外的夜色一样浓重得化不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刮过粟参谋长的脸。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那“笃笃”的敲击声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油灯的火苗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对抗吓得猛地一缩。
“不行也得行,没有商量的余地,谁不行就撤了谁,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不行,那就我亲自带队去,这一次我必须把驻蒙军打的伤元气,为后面解放绥远打下基础。打的GMD心惊胆战,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我要打的绥远的GMD不敢动一点心思。谁敢给我搞摩擦我干灭了他,鬼子我都不怕,我还会怕他们。”林峰大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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