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青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老林，老粟，都冷静点！都是为了任务！老林的意思，是想最大限度发挥突击火力，集中力量砸开一点。老粟的顾虑，是指挥顺畅和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尤其是群众伤亡，这都很重要！我们需要……”
“集中火力？”粟参谋长猛地打断杨立青，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林峰脸上，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火星，“司令！集中火力不等于把指挥体系打乱！三十个连，加上四个坦克连，还有迫击炮、重炮！您让支队司令部直接管到每个连长？那要营长做什么？要参谋做什么？战场瞬息万变，一个命令延迟几分钟，就是成排成连的伤亡！您这种打法，不是集中火力，是制造混乱！是把战士们宝贵的生命往绞肉机里送！至于重炮进城……”他声音里带着痛楚和难以置信，“那和鬼子当年的无差别轰炸有什么区别？我们流血牺牲，难道是为了制造另一片焦土吗？”
林峰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高大的身影在油灯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笼罩住整张地图。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直射向毫不退缩的粟裕。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铅笔、茶杯都跳了起来。
“粟参谋长！你......我告诉你，哪怕是焦土，我也这样做。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次我亲自带队。你和政委看好家，关注家里面的情况。特别支队我亲自训练。”林峰说完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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