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心中了然。他抬起头,迎着夏景帝的目光,躬身道:“臣,遵旨。”
献俘仪式继续进行。太常寺卿高声诵读祭文,文辞华丽,历数努尔哈赤的罪状与何宇的功勋。乐声、鼓声、诵经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场荣耀的盛典推向了高潮。
整个过程中,何宇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卑与恭敬。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得诚惶诚恐,越是能衬托出皇帝的英明神武。他是一个完美的道具,一个用来彰显皇权、告慰祖宗、安定人心的最佳棋子。
仪式结束,百官退朝。何宇走在最后,他再次路过那座停放着努尔哈赤首级的祭坛。血腥味已经散去,只剩下淡淡的檀香。他看着那颗头颅,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敌人的憎恨,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
他赢了,赢得了功名,赢得了富贵,赢得了整个帝国的赞誉。
但他也输了。他输掉了自由,输掉了未来,将自己永远地绑定在了这座名为“荣耀”的祭坛之上。
走出太庙,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何宇眯起眼睛,看到府邸的方向,贾芸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她的脸上,带着激动、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何宇对她露出一丝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对她的愧疚与感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他登上了荣耀的巅峰,也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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