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站在裂隙边缘，风从脚底往上灌，吹得道袍下摆猎猎响。她没动，手指在竹筒接口划了一下，系统界面弹出来，脑波频率图正在跳动——两道波纹，一道属于战神弟弟，另一道是原始配方，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呼吸同步。
“还没被吃干净。”她低声说。
墨言站在她身后半步，剑匣零件已经拆开一半，金属片在掌心发烫。他盯着那图看了两秒，忽然问：“他刚才抬手，是想拦什么？”
“不是拦。”南宫翎尾巴绷直，信号阵在尾尖闪了闪，“是推。他在把什么东西往外推，用的是最后那点清醒。”
白芷扶着岩壁，左眼还在抽，但她咬着牙没闭上。“我刚才看见了……他脑子里有东西在动，像泡面汤底发酵，一层层翻上来。不是记忆，是……欲望。”
姜小芽把界面切到“种田模拟器”，输入“反物质蛋”四个字。屏幕黑了一瞬，弹出警告：“培育环境要求：零饥饿值。当前宇宙实测值：9.8级（持续上升）。无法生成。”
她没关页面，反而调出一段视频——前世冬天，妹妹坐在小凳上吃泡面，头发乱糟糟的，嘴角沾着红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用这个当源。”她说。
系统顿了顿，重新计算。进度条走了一半，卡住。又弹出提示：“可构建伪零饿生态模型，存活窗口：三分钟。”
“够了。”姜小芽收起竹筒，“反物质蛋能在裂隙底部短暂成型。星砂葱在火山口，月露蛋在寒潭。三样齐了，才能煮出他想要的那碗面。”
南宫翎甩了甩尾巴：“你真打算让他吃？”
“不是满足他。”她转身，袖口创可贴下的字迹又变了，“是让他知道，有人为了这一口，也饿过。”
墨言把改装好的频率稳定器递过去：“你准备让谁去？”
“我去裂隙，你去火山，南宫翎带白芷下寒潭。”她把三张坐标纸拍在岩壁上，蓝光一闪，地图浮在空中，“三分钟后，谁都没法再靠近战神弟弟。他的愿望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
话音刚落，地面震了一下。远处洞口，少年坐着的地方，石头碎了一地，像是被无形的手捏爆的。
南宫翎尾巴一抖：“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人回答。
姜小芽把防毒面具塞进乾坤袋，顺手摸出一把陶片，捏在手里。咔的一声，碎成几块。她低头看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岩上，系统立刻震动：“检测到主动施舍行为，激活‘饱足光环’，持续12秒。”
“走。”她抬脚往裂隙下跳。
空气越往下越沉，像是泡在冷汤里。她贴着岩壁滑到底，竹筒蓝光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正要再调系统，眼角忽然瞥见一点幽蓝，悬在半空，像被谁吊着的一口气。
反物质蛋。
她没伸手，反而把陶片全撒出去，划破手腕，血滴成圈。系统光幕弹出：“饱足光环覆盖范围扩大，净化度73%。”
岩缝深处，一团黏稠的东西慢慢浮出来——泡面汤渣凝成的妖兽，表面浮着无数张脸，全是他们刚才在高原上看见的饥饿幻象。
它张嘴，姜小芽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它喉咙里冒出来：“饿了三天了……就吃一口……一口就够了……”
她没躲，反而往前一步，把血往蛋的方向甩。
血珠碰到蛋壳，蓝光猛地炸开一圈。妖兽发出一声闷响，脸全裂了，像是被烫熟的面条。
“团子。”她盯着蛋，“倒计时。”
“三分钟整。”系统声音发紧，“采集窗口即将关闭。”
她刚要动，南宫翎的声音从上面砸下来：“信号阵接上了！寒潭那边拿到了月露蛋！墨言在火山口卡住了，火蜥蜴群围攻，星砂葱还没摘！”
姜小芽咬牙，一脚踹向岩壁。碎石飞溅，妖兽晃了晃，但没退。它开始复制她的动作——她抬手，它也抬；她呼吸，它也跟着吸气。
“它在学我。”她说。
“不是学。”白芷的声音传来，“是回放。它把你最想藏的东西，放给所有人看。”
姜小芽冷笑，从乾坤袋掏出最后一包泡面，撕开，倒进血圈里。
“那就看个够。”
汤料遇血，腾起一股红雾。妖兽僵住，脸全变成了妹妹小时候的模样，张着嘴，却没声音。
她趁机扑向反物质蛋。
指尖碰到壳的瞬间，系统警报狂响：“警告！目标携带寄生波动！接触将触发意识回流！”
她没松手。
蛋壳裂了道缝，蓝光从缝里钻出来，顺着她手臂往上爬。她眼前一黑，猛地看见少年坐在洞里，手里拿着那半截叉子，一遍遍敲石头。不是求救，是计数——他在数，有多少人饿死在他面前。
“我想让他们吃饱。”少年的声音直接钻进她脑子里，“可我吃了第一口，就停不下来了。不是我贪，是这东西……它让我觉得，只要我还饿着，别人就能尝到饱。”
姜小芽手指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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