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杰拉德从副驾驶探过头往后看了一眼,梅戴躺在后座上,头靠在梅洛尼腿上。
“他怎么样了?”杰拉德抓紧问。
梅洛尼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从车后座翻出来了一大包医疗用品,撕开包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纱布、绷带、止血棉、消毒酒精,还有几样杰拉德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他在之前做的应急处理之上开始进行更精细的处理工作。那些伤口被他重新清理了一遍,涂上药,用新的纱布重新包扎。他的动作很熟练,和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没有多余的浪费。
“还行。”梅洛尼抽空说了一句,语速快了不少,“失血有点多,左臂的骨头断了,肋骨可能也有几根裂的。但心跳还挺稳当,比他刚被发现那会儿好多了。”
索尔贝拉开车门坐驾驶座里直接挂挡一踩油门,车冲出去之前,玻璃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呜啊……”后车窗被打碎的时候,梅洛尼被巨响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他全神贯注地在给梅戴进一步检查伤势,刚刚才勉强把他大部分伤都重新处理好。
他抬起头朝着碎裂的后车窗看去。
车窗上有一个弹孔,玻璃沿着这个弹孔向外延伸着可怕的裂纹,而那个碎裂的弹孔之中还卡着一颗子弹,看那角度,是直逼他脑袋的。
梅洛尼的视线被碎裂的玻璃割开,但被车拉开了距离、手里握着枪依旧瞄准着这边的那个年轻人黑色眼睛里流露出的愤怒被一览无余。
……
米斯达骂了一句,狠狠捶了一下旁边的墙。那一拳用了他全身的力气,捶得墙上簌簌往下落灰,他的手背上也破了一层皮,有血渗了出来。
福葛从后面跑过来,喘着气,那张脸上写满了困惑:“怎么了?谁?发生了什么事?”
米斯达只觉得自己脑袋热热的,那种热从太阳穴一直蔓延到后脑勺,整个脑子都在嗡嗡响。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那个人低下头,嘴唇贴在安德烈亚脸上,然后抬起来,嘴唇上沾着血。
一想到自己的挚友被那样对待,米斯达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他抬起手,捏着皱起来的眉心,用力揉了两下。
布加拉提从公寓楼里冲出来,跑到他们身边。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比米斯达和福葛稳多了,那张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一贯的冷静和条理。
他看到米斯达站在那里生闷气,看到他身边的福葛一脸迷惑,再抬起头的时候,那辆车已经开远不见了踪影。
“他人呢?”虽然答案就摆在眼前,但为了确认真实性,布加拉提还是如此问道。
“……被带走了。”米斯达转过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又愤怒又困惑地隔着帽子用力抓了抓脑袋,颇为懊悔地开口,“一伙人开着车跑了。我开枪了,六发全打出去了,没拦住……他们之中有替身使者,那么近的距离能徒手抓住所有子弹。我亲眼看到的,那些蓝色的光痕,那些子弹被他抓住,然后扔在地上去了。”
他低下了头,黑色的眸子里眯了起来,有些五味杂陈地嘀咕道:“安德烈亚哥们儿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物……”
布加拉提的眉头皱了起来。
福葛这时候才抓住了重点,他的眼睛瞪大了:“安德烈亚?那个安德烈亚·鲁索?他怎么会在——等等,你的意思是,刚才那辆车上被带走的人是他?”
“问题就在这里。”布加拉提打断他,目光扫过那条空荡荡的街道。太阳已经偏西了一些,地上的影子已经拉扯出去了些歪歪扭扭的痕迹,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他低头拉开袖子看了一眼腕表,蓝色的眼睛转了转,思索了一个最优解后开口安排道:“今天的事情太古怪了,从那个雕刻家到那块石头到鲁索先生的出现,再到刚才那一幕,每一件事都透着诡异……但此时此刻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好时机。”
布加拉提的视线在还有困惑但选择听从安排的福葛和依旧一脸心不在焉的米斯达之间转了一圈,做出安排:“福葛,你负责回去听米斯达对于这场案件的整理汇报,把整个事件整理通顺。”
“不管是你们两个人的状态,还是米斯达的……办事效率,等下关于‘泪眼路卡’的事情还是交由我亲自过去调查来得快。”他如此说道。
“至于鲁索先生的事情……等晚上再说。”布加拉提特意看了一眼心神不宁的米斯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现在追也追不上了,只能先回去,把事情理清楚。”
米斯达握着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刚才跑太急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按照布加拉提这样安排得更好——追不上就是追不上,在这里干站着也没用。
他把左轮往裤腰里一插,然后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后点头接受了布加拉提的安排,然后和福葛一起跟在布加拉提身后往那辆报废的车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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