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找你。”林浩东说，“这事儿我和欧阳两个人都办不了，还得请你出面，调动刑侦支队的资源。”
赵刚看着他，忽然笑了:“浩东，你这不是给我送功劳吗？你是不是想让我升上去，你好有个当官的兄弟当靠山。”
“刚哥，你这话说的——”林浩东摸了摸鼻子，“我就不能纯粹是因为你有能力吗？”
“滚蛋！”赵刚笑骂了一句，然后正色道，“行了，这个案子我接了。”
“我现在就回局里，跟欧阳羽霞一起审冯星。你先在医院陪孩子，有进展了我通知你。”
“好。”
赵刚转身要走，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看林浩东，又看了看夏嫣然，从钱包里掏出六百块现金放在桌上。
“给孩子买点好吃的或者玩具什么的。”
“刚哥，你这就见外了，你刚刚不是买了果篮吗——”林浩东站起来要推辞。
赵刚已经大步走出了病房，头都没回。
夏嫣然看着桌上的六百块钱，又看了看林浩东，忍不住笑了:“刚哥可真有意思。”
“那当然。”林浩东把钱收起来，搂着夏嫣然的肩膀，“我林浩东的兄弟，哪个不是真够意思？”
林清在床上拍着小手:“爸爸厉害！爸爸最厉害！”
林正也跟着拍手:“爸爸厉害！”
林浩东哈哈大笑，走过去把两个小家伙搂在怀里，左亲一口，右亲一口。
李兰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脸上也带着笑，但眼睛里有一丝担忧。
等病房里安静下来，林建国把林浩东叫到了阳台上。
“浩东，那个案子，你又要插手？”林建国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看着窗外的夜景。
“爸，我已经插手了。”林浩东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而且这个案子不小，可能牵涉到人体器官买卖。”
林建国的脸色变了，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说:“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
“你爸我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和嫣然、还有两个孩子平平安安。”
林建国转过身，看着林浩东，眼睛里有些湿润，“你要是出了事，你让我和你妈怎么活？”
林浩东走过去，抱了抱林建国:“爸，您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您儿子是什么人？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一个小小的人体器官买卖团伙，还翻不了天。”
林建国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
两个孩子睡着了，林建国和李兰也累了，在病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夏嫣然靠在林浩东的肩膀上，看着两个孩子安静的睡脸，轻声说:“老公。”
“嗯？”
“以后不管多忙，每天打个电话回家。”
林浩东在她头上亲了一下:“好。”
“说好了？”
“说好了。”
夏嫣然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很快就睡着了。
林浩东搂着她，看着窗外的夜空，脑子里却在想着张顺、冯星、还有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器官买卖网络。
他知道，明天开始，又是一场硬仗。
但没关系。
他林浩东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打硬仗。
深夜的丽都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七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光还亮着。
林浩东轻手轻脚地从病房出来，带上了门。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未读消息。欧阳羽霞没联系他，赵刚也没动静。
这说明冯星的嘴还没撬开。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推开防火门，站在楼梯间的窗户边，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他闭上眼睛，把意念集中在眉心。
天眼，开了。
眼前的世界像被一层薄纱覆盖，光影流动，无数信息碎片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试着在脑海中勾勒张顺的面孔——圆平头，大金链子，花衬衫，胸口那片模糊的纹身。
画面开始清晰。
他看到了张顺的过去，不是连续的影像，而是一个个碎片，像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折射出一段见不得光的往事。
一个昏暗的地下室，潮湿、发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恶臭。
张顺站在角落里，身边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房间中央有一张手术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脏兮兮的，像是一个流浪汉。
流浪汉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睛里满是恐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顺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串数字。
他点了点头，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开始准备器械。
画面跳转。
另一个场景，一个破旧的居民楼，顶楼。
一个年轻人被关在房间里，手脚都被绑着，嘴上粘着胶带，眼神空洞、绝望。
他的身体很瘦弱，脸色苍白，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张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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