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顺背后的那个“金丝眼镜”，就更不简单了。
能把器官买卖这种暴利生意做得滴水不漏，能打通上下各个环节的关节，能让张顺这种人心甘情愿地当棋子——那是一条真正的大鱼。
林浩东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吗？我是欧阳的朋友，姓马，做物流的。”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欧阳说你想租仓库？我在永安物流园A区，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看？”
“现在方便吗？”林浩东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方便，你到了打我电话。”
“好。”
林浩东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再次往永安物流园开去。
这一次，他要把3号楼看清楚。
二十分钟后，林浩东把车停在了A区的停车场，拨了刚才那个号码。
“马哥，我到了，在停车场。”
“你往A区3号门走，我让人去接你。”
林浩东走进A区，眼前的景象跟B区完全不一样。
这里人来人往，叉车穿梭，到处都是装卸货物的工人和大大小小的货车。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和纸箱的灰尘味，嘈杂得几乎听不见手机铃声。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跑过来，冲他招手：“林先生？跟我来。”
林浩东跟着他走进了一间档口，门口挂着“马氏物流”的牌子。
档口不大，里面堆满了待发的货物，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林先生？”男人站起来，伸出手，“我姓马，马国良。欧阳的同学老公。”
“马哥好。”林浩东跟他握了握手，“麻烦你了。”
“不麻烦，欧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马国良从桌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林浩东，林浩东摆摆手没接。
他慢慢抽回手，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道，“你想要多大的仓库？我帮你问问。”
“我想租一层楼，做仓储用，大概三四百平米。”林浩东说，“B区那边的楼空了不少，价格应该便宜吧？”
“B区？”马国良皱了皱眉，“B区的楼确实便宜，但那边的环境不好，很多楼的设施都老化了，水电都不方便。你要是不嫌麻烦，我可以帮你联系B区的管理方。”
“方便的话，我想自己先去看看。”林浩东笑了笑，“看中了再谈价格。”
“也行。”马国良站起来，“我带你过去吧，B区那边我熟。”
两人出了档口，马国良开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林浩东坐在后面的车斗里，一路颠簸着往B区开去。
“B区以前也挺热闹的。”马国良一边开车一边说，“后来园区的规划调整了，A区成了主作业区，B区就慢慢荒了。现在B区那边的楼大多数都空着，租一天算一天。”
“那些楼现在谁在管？”
“物业公司在管，但也没什么人在管了，就是挂个名头。”马国良把三轮车停在B区入口，跳下车，“你想看哪栋？”
林浩东指了指3号楼的方向：“那栋吧，看起来楼层够高。”
马国良看了一眼3号楼，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林浩东注意到了。
“那栋楼啊……”马国良犹豫了一下，“那栋楼好像有人租了，但不知道租的哪一层。”
“我有时候从这边路过，看到那栋楼门口有人进进出出的，但也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有人租了？”林浩东装作很意外，“那我得看看别栋了。”
“要不你看看旁边那栋？”马国良指了指4号楼，“格局跟3号楼一样，也是四层，一直空着。”
“行，先看看4号楼。”林浩东说，“不过我对3号楼也感兴趣，要是旁边那栋合适的话，我也想把3号楼的情况了解一下，做个对比。”
马国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带着林浩东往4号楼走去。
4号楼的格局跟3号楼一模一样，一楼是卷帘门，二楼以上都是封死的窗户。
但4号楼明显比3号楼破败得多，卷帘门上全是锈迹，门口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是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马国良掏出钥匙，费了好大劲才把卷帘门打开。
门一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空空荡荡的，地上积了一层灰，墙上还有水渍。
林浩东在楼里转了一圈，从一楼走到四楼，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他注意到，4号楼和3号楼之间只隔着一道墙，二楼和三楼的窗户位置几乎是对称的。
如果从4号楼的窗户翻出去，沿着外墙的管道，可以爬到3号楼的窗户。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念头，但林浩东在脑子里已经把路线规划好了。
“这栋楼怎么样？”马国良站在楼梯口，脸上带着期待，“价格好商量，你要是租的话，我可以帮你跟物业谈，一个月三千，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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