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艺术评论家协会的差评像一颗深水炸弹,在银河网络的艺术圈里炸开了锅。2.3分的低分和那篇十万字的毒舌评论,让《星河闪耀时》节目组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火。
“什么玩意儿!”山鸡看着评论文章里那句“地球文明的表演充满了暴发户式的炫耀,缺乏艺术深度”,气得差点把终端砸了,“我们暴发户?我们那是接地气!”
包皮更在意另一句批评:“‘参赛者山鸡和包皮的表演,是对舞台艺术的亵渎,建议回街头卖艺’——我这暴脾气!有本事来比试比试啊!”
绚作为节目的艺术总监,受到的打击最大。她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三天,反复研究那篇评论,最后红着眼睛找陈默:“也许他们说得对...我的艺术理念真的有问题...”
陈默没有安慰她,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艺术是什么?”
“是...美的表达。”绚回答。
“那什么是美?”陈默继续问。
绚愣住了。
陈默调出那篇评论文章,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评论家说‘真正的高级艺术应该是克制的、抽象的、能够引发哲学思考的’。但我觉得,能让普通人感受到快乐和共鸣的艺术,同样是高级的。”
他关掉文章:“绚,你在地球生活这么久,看到大妈跳广场舞时快乐吗?看到小孩在墙上涂鸦时开心吗?看到夜市里人们喝酒划拳时的热闹吗?”
绚点头。
“那就是艺术。”陈默说,“艺术不应该只有一种标准。他们用他们的标准打分,我们就用我们的标准回应。”
“怎么回应?”
“请他们来当第三季的艺术顾问。”陈默笑了,“不过不是付费的那种,是...交换。他们教我们‘高级艺术’,我们教他们‘生活艺术’。”
这个提议很大胆。白瑾担心:“如果他们来了,把节目改得面目全非怎么办?”
“那就改。”陈默说,“但改的过程中,我们也要坚持自己的特色。艺术应该互相融合,不是谁取代谁。”
邀请发出去三天后,宇宙艺术评论家协会回复了。他们同意派代表团来地球,但不是当顾问,是来进行“艺术扶贫”——这个词气得山鸡又摔了一个杯子。
代表团抵达的那天,所有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会来一群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艺术老古董。
结果来的...很特别。
代表团团长叫“维特”,是个长得像直立行走的蒲公英的生命体,身体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会随着情绪变化颜色。他说话很温和:“感谢邀请。我们带着学习的态度而来。”
副团长“莫奈”(他坚持要用地球艺术家的名字)是一团不断变化的色彩云,没有固定形态,声音空灵:“艺术无界,我们期待与地球文明进行深度交流。”
其他三位成员也都千奇百怪:有会弹奏宇宙弦的几何体,有用气味作画的孢子生物,还有一个自称“活着的悲剧”的意识存在——他出现的地方会自动下起小雨。
“这阵容...”山鸡小声嘀咕,“看着就不正常。”
欢迎仪式上,维特发表了讲话:“我们给《星河闪耀时》打低分,不是否定,是期望。宇宙中太多文明沉迷于肤浅的娱乐,忘记了艺术的本质是探索存在。我们希望地球文明能做得更好。”
陈默回应:“我们接受批评,但也想展示另一种艺术可能:源于生活、服务生活的艺术。”
双方达成协议:第三季节目由双方共同制作,前五期按评论家协会的理念来,后五期按地球的理念来,最后让观众投票决定哪种更好。
合作开始了,摩擦也随之而来。
第一期录制,评论家协会要求主题为“存在的虚无”。参赛文明需要用艺术形式表现“生命在宇宙中的渺小与无意义”。
结果表演现场一片死寂。旋律文明演奏了哀乐,水晶文明展示了自己碎裂的过程,连山鸡都被要求表演“一个混混的徒劳人生”——他在台上蹲了十分钟,最后说了句“没意思”,下台了。
节目播出后,收视率暴跌80%。弹幕上一片抱怨:“太压抑了!”“我是来看节目的,不是来上哲学课的!”“退钱!”
第二期主题“痛苦的升华”,收视率又跌了10%。
第三期“死亡的优雅”,收视率跌破历史最低点。
评论家协会的成员们却很满意。维特说:“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引发思考!触动灵魂!”
莫奈补充:“收视率不重要,重要的是艺术价值。”
到了第四期,山鸡终于忍不住了。这期的主题是“孤独的本质”,要求每个参赛者独自表演,不能有任何互动。
“这他娘的叫艺术?”山鸡在后台爆发,“艺术是让人开心、让人感动、让人感觉活着的!不是让人想自杀的!”
维特平静地说:“快乐是肤浅的。真正的艺术应该直面生命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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