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增风暴事件后的第三天,希望区的一切都在步入正轨。光羽族在希望区边缘建立了他们的新家园——几颗用秩序之力固化的发光陨石,像是悬浮在混沌海洋中的灯塔。植物意识文明的森林已经蔓延到半个生活区,老榕甚至开了一个“慢节奏心理咨询室”,虽然咨询一次要花三天时间,但效果出奇地好。
陈默坐在新建的“管理员议事厅”里,胸前的秩序纹章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他已经能够较好地控制那种“过度理性”的状态,在需要决策时开启计算模块,平时则保持正常的情感反应。绚说这就像学会了“切换开关”。
“最新监测数据,”白瞳如今担任希望区的技术顾问,他的意识形态已经稳定,但作为惩罚,他被禁止接触任何与纪元轮盘相关的技术,“新纪元的物理法则稳定度达到了87.2%,比上周提升了3.1%。混沌能量的活跃度下降了15%。”
张老师的灵魂体飘在议事厅中央,看起来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不错。不过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过渡维度。按照惯例,当新纪元稳定到一定程度,管理员团队应该返回现实宇宙,继续履行引导文明的职责。”
禹点点头,他现在的灵魂体寄居在一个特制的水晶容器中,可以自由移动:“而且现实宇宙的时间流速和这里不同。这里过去几个月,现实可能只过去几小时。但如果我们再不回去,恐怕会错过重要的时间节点。”
陈默正要说话,胸前的秩序纹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熟悉的、来自遥远时空的呼唤,穿透了维度屏障,直接传入他的意识深处。
“这是...”陈默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
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蔚蓝色的星球,高楼林立的城市,车水马龙的街道...地球!还有铜锣湾的夜市,冒着烟的烧烤摊,山鸡和包皮在人群中穿梭叫卖...
“是现实宇宙的召唤。”禹沉声道,“秩序纹章和现实宇宙产生了共鸣。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山鸡一下子跳起来:“回地球?真的吗?我想念烧烤摊了!还有啤酒!”
包皮更激动:“我的房贷!我的火星房产!还有我存在银行里的私房钱!”
陈浩南和乌鸦对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
绚走到陈默身边,握住他的手:“你想回去吗?”
陈默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呼唤,点点头:“必须回去。新纪元虽然稳定了,但现实宇宙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且...我答应过要把核心技术交给国家。”
“那希望区怎么办?”白瞳问,“这里已经有十七个文明了,需要有人管理。”
张老师笑了:“这个简单。我可以留下来。反正我现在的状态,回现实宇宙也不太方便。而且...”他看向禹,“老伙计,你也留下来吧?咱们两个老古董,正好可以当这些年轻文明的导师。”
禹的水晶容器闪烁了一下:“同意。八十亿年没教书了,手有点痒。”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陈默带领大部分地球出身的管理员返回现实宇宙,张老师和禹留守希望区,白瞳作为技术顾问协助他们。混沌兽自愿担任维度间的“交通工具”——它似乎很喜欢这种穿梭不同世界的感觉。
临行前的告别简单而温馨。植物意识文明送来了特制的“记忆果实”,吃下后能增强对美好回忆的感知;云雾文明凝聚了一小团“归乡之云”,说能指引回家的路;光羽族甚至用自身的光芒编织了一条发光的披风,送给陈默作为纪念。
“记住,”禹在混沌兽即将出发前叮嘱陈默,“秩序之力在现实宇宙会受到一定限制,因为那里的法则已经定型。不要轻易使用大规模修改现实的能力,否则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张老师补充道:“还有,你们在过渡维度待的时间不长,但现实宇宙可能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做好准备,面对变化。”
混沌兽张开巨大的口——不是真的用嘴,而是打开了一个维度通道。通道那头,熟悉的蓝色星球清晰可见。
“走了!”山鸡第一个冲进去,包皮紧随其后。
陈默拉着绚的手,最后看了一眼希望区——这个在新纪元中诞生的第一个家园,然后转身踏入了通道。
穿越维度的感觉就像从水中浮出。陈默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月球基地的传送平台上。周围的一切熟悉又陌生:设备更新了,墙壁上多了些他没见过的显示屏,甚至连空气循环系统的声音都变了。
“回来了!”山鸡兴奋地在平台上跳来跳去,“老子回来了!”
包皮则第一时间冲向基地的食品储藏区:“我要吃真正的食物!不要能量模拟的!”
陈浩南和乌鸦迅速检查周围环境。几分钟后,陈浩南回来汇报:“安全。基地处于自动运行状态,没有入侵迹象。但是...时间不对。”
“什么时间不对?”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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