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与阿朱、阿碧说笑着走下楼梯。
晨光从厅堂的雕花窗棂间斜斜照进来。
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阿碧脚步轻快地跑在前头,一回头见杨康神色慵懒,忍不住笑道:“哥哥,你今日看起来怎么跟平时不太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杨康随口问着,在桌边坐了下来。
阿碧歪着脑袋端详杨康,认真道:“说不上来,就是……气色特别好,眼睛也比平时亮。”
阿朱闻言抿唇一笑,将粥碗轻轻放在杨康面前,眼波流转道:“哥哥今日确实神清气爽,想必昨夜睡得极好。”
杨康拿起粥勺,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神情坦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确实睡得很好,下次该轮到你们俩了。”
阿朱、阿碧闻言,俏脸皆是一红。
顿了顿,阿碧眨巴着眼睛问道:“哥哥,语嫣姐姐什么时候下来呀?”
“她啊?昨夜还没休息好,晚些才会下来。”杨康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阿朱给阿碧碗里夹了一筷子小菜,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阿碧你乖,别去吵语嫣姐姐,她昨晚怕是……忙得很。”
就在此时,楼梯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三人齐齐抬头。
只见王语嫣换了一身淡青色衣裙,乌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
她走路比平时慢了许多。
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像是怕牵动了什么地方。
阿碧最先叫起来:“语嫣姐姐下来了!今天比昨天更美了。”
王语嫣闻言,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嗔道:“讨厌……”
阿朱连忙起身,上前地扶了王语嫣一把,将她扶到杨康旁边的位置坐下,又贴心地给她盛了一碗温热的红枣粥,“语嫣姐姐,吃点粥。”
杨康侧头看王语嫣,眸中目光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停了片刻,低声笑道:“不是让你多躺一会儿吗?”
王语嫣垂着眼睫,声音细若蚊蝇:“睡不着了……浑身都疼。”
后面三个字几乎只有杨康一个人听见。
杨康低笑一声,在桌下轻轻握住王语嫣的纤纤玉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语气倒是正经:“那就吃完再回去歇着。”
“好。”王语嫣嗔怪的看了杨康一眼。
阿朱给王语嫣添了一勺粥,好奇道:“语嫣姐姐,你昨晚后来练北冥神功,练得怎么样了?”
王语嫣正低头喝粥,闻言勺子顿了一下,“还……还行。”
阿朱眨了眨眼,笑意盈盈:“是吗?有没有什么进展?”
王语嫣抿了抿唇,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轻声道:“其实……我昨晚差点出事。”
阿朱笑容一顿,阿碧也停下了啃包子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阿碧紧张地问道。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像是回忆起昨晚的情形,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我冲北冥关的时候,太心急了。那道关隘裂开了一道缝,里面的真气一下子涌出来,我根本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又冷又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我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阿朱脸色微变,伸手握住王语嫣的手臂,关切道:“那后来呢?你怎么撑过来的?”
王语嫣眸中目光不自觉地往杨康那边瞟了一眼:“是杨大哥……他感觉到我气息不对,过来给我渡了内力,引导着那股真气走完了大周天,才慢慢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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