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珞猛地停下脚步，手瞬间摸向怀里的玉璜——果然，刚才听《秋涧吟》时，玉璜确实微微烫了一下，像被琴音引动了灵气，她还以为是错觉。羽商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了玉璜能感应灵气？
“你别紧张。”羽商看到她的反应，笑了，“我只是猜的。月华银的琴弦能引灵气，你的玉璜带月华之力，碰到一起自然会有反应——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他拿起放在琴旁的鸾鸟扇，扇了两下，“不过你这玉璜挺特别的，普通的月华玉可没这么强的感应，说不定……跟‘月时计’有关？”
“月时计”三个字像颗石子，砸在青珞心里。她从藏书楼的书里只看到“月时计需星图为引”，羽商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也查过相关的记载？还是幽昙跟他提过？
“我不懂什么是月时计。”青珞压下心里的波动，尽量让声音平稳，“时候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去了。羽商大人要是想弹琴，就慢慢弹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身后传来羽商的琴音，还是那首《秋涧吟》，却比刚才多了点说不清的调子，像在提醒，又像在试探。青珞攥紧怀里的书，脚步走得飞快，直到看到静云院的院门，才松了口气。
小桃正在院门口等她，看到她回来，赶紧迎上去：“姑娘，你去哪了？赤炎大人刚才来送包子，说等你回来吃，还在亭子里等着呢！”
青珞跟着小桃走进院子，果然看到赤炎坐在亭子里，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见她回来，赶紧站起来：“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半天，包子都快凉了。”他递过油纸包，“还是老周家的，肉馅里加了灵猪肉，你快吃。”
青珞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肉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刚才的紧张才慢慢淡了。她看着赤炎关切的眼神，突然觉得，还是这样直白的关心让人踏实——不用猜，不用防，只要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好就行。
“我去花园了，遇到羽商大人在弹琴，就多听了会儿。”青珞没提羽商的试探，也没说月时计，只是简单提了句偶遇，“他的琴弹得很好，像流水一样。”
“羽商？他怎么会在花园弹琴？”赤炎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警惕，“那人一肚子心眼，你别跟他走太近，免得被他套话。要是他再问你玉璜的事，你就说不知道，别跟他多说。”
“我知道。”青珞笑了笑，咬着包子点头，“我没跟他说太多，就是听了会儿琴就回来了。对了，你今天不用去防务处吗？怎么有空来送包子？”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就跟同事调了班，过来看看你。”赤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教你练‘刺剑式’呢，早上看你练劈剑挺稳的，刺剑应该也能很快学会。”
青珞放下包子，拿起放在石桌上的木剑，护腕还在手腕上，暖暖的。她看着赤炎认真的样子，又想起刚才羽商的试探，心里突然很清楚——在九域，不是所有人都像赤炎、青岚这样真心对她，还有很多像羽商这样带着目的的人，甚至像幽昙这样的敌人。
她必须更小心，既要守住玉璜的秘密，也要好好学术法、练剑，才能在这复杂的局面里站稳。就像羽商说的，找线索急不得，可她也不能等，得自己主动，一步一步，慢慢靠近真相。
午后的阳光落在木剑上，泛着淡光。青珞跟着赤炎的动作，举起木剑，对着木桩刺了下去——“啪”的一声，正好刺在划痕上。赤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比我第一次练的时候强多了！”
青珞看着指尖的木剑，又摸了摸怀里的玉璜，嘴角慢慢露出笑。虽然前路还有很多疑问和危险，可只要有赤炎、青岚在，她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至于羽商的试探、幽昙的威胁，她会一一接住，用自己的方式，在九域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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