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把做好的法棍放在一个白瓷盘里,端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张御厨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盯着那盘法棍,喉结动了动:“林小兄弟,这叫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林薇薇抬头看他,笑了笑:“摩根酱牛肉法棍。”
张御厨愣了一下,嘴里跟着念了一遍这绕口的名字:“摩......摩根酱牛肉法棍?”
他一脸困惑:“这名儿怎么这么怪?摩根是啥?法棍又是啥?”
林薇薇眨了眨眼。
这问题怎么回答呢?
她想了想,指着那边还没切开的四根完整法棍说:“这个叫法棍。”
张御厨更困惑了:“法棍?为啥叫这名儿?不对,它确实像根棍子, 可为什么叫法棍,不叫面棍呢?”
他端详着那四个金棕色的长条面包。
林薇薇脑子飞速转着。
她不能说是法西来的,那得解释法西在哪儿,解释完了还得解释为什么大老远的地方的东西会出现在这儿。
她急中生智,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嘛,是有缘由的,这东西烤出来之后特别硬。”
说着,林薇薇拿了一个让张御厨感受法棍的硬度。
张御厨接过那根法棍,用指节敲了敲法棍表面。
“笃笃笃。”
声音清脆。
张御厨又敲了敲,这回敲的是不同位置。
“笃笃。咚咚。”
不同位置声音还不同。
他越敲越来劲,拿着那根法棍翻来覆去地端详。
他跟发现了好玩儿的玩具似的,兴奋地扭头看向蘑菇孙他们围观的方向,朝老孙一摆手:“老孙你听~”
蘑菇孙看见林生跟着张御厨看过来,一张老脸通红。
还没来得及接话,张御厨已经拿着法棍走到旁边的碗碟架前。
他拿起一个白瓷碗,用法棍轻轻一敲。
“铛~”
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御厨嘿嘿一笑,又换了个盘子敲。
“铛铛~”
他敲得兴起,抬头看见不远处也站着几个御厨,正往这边看。
“来来来,你们也试试!”
张御厨举着法棍就过去了,
“这玩意儿硬不硬,你们自己敲敲看!”
那几个御厨都是四五十岁的人,在御膳房干了几十年,一个个端着身份。
为首的一个老御厨摆摆手,皮笑肉不笑地说:“张师傅自己玩吧,我们还有活呢。”
另一个御厨倒是接过去了,但也就是随手敲了两下,点点头说了句“是挺硬”,就递还给张御厨,转身装作忙着去看别的选手做菜去了。
张御厨拿着法棍站在那儿:“你看你们,一个个的!”
他冲着那几个御厨的背影嘟囔:“这玩意儿多有意思!”
他拿着法棍走回来,林薇薇继续说:“够硬吧?所以老百姓开玩笑说这东西要是抡起来,都能上公堂当打板子的板子用了。”
张御厨眼睛一亮:“哦?”
林薇薇越说越顺溜:“您想啊,什么人要挨板子?当然是犯了王法的、违法的那些人,所以这东西烤出来硬邦邦的,又能当板子用,就叫法棍了。”
张御厨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妙啊!妙啊!法棍,法棍,犯了法的人挨的棍子!这名字起得有意思!”
他笑完,又低头看看那盘法棍啧啧称奇。
林薇薇站在旁边,看着张御厨捧着那根法棍啧啧称奇的样子,呲着牙笑着,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法棍?犯了法的人挨的棍子?
她心里疯狂吐槽:对不住了法西人民,对不住了正宗法棍,我这纯属被逼无奈胡编乱造。
张御厨终于从法棍的新奇中回过神来,把面包轻轻放回案板上,眼睛又粘到开始忙活的林薇薇身上。
林薇薇走到案板前拿起了之前刷过蜜的肉卷。
那六个肉卷还安静地躺在浅盘里,腊肉的纹理清晰,表面的蜂蜜已经渗透进纹理,白蘑的边角微微露出,被林薇薇用小细签子固定得整整齐齐。
林薇薇见六个肉卷都腌制的差不多了,对帮厨说:“小兄弟,麻烦帮我起一个小炉子,要炭火,不要明火。”
帮厨应了一声,麻利地去准备了。
张御厨好奇地问:“这是要烤?”
林薇薇点头:“对,用炭火的余温慢慢烤,比直接上火煎更均匀,腊肉的油脂会慢慢渗出来,牛肉不会老,中间的蘑菇也能吸足肉汁。”
张御厨点着头,是这样没错。
没一会儿,帮厨端来一个红泥小炉,炉膛里铺着烧红的炭,上面架着一张铁网。
林薇薇把刷好蜂蜜的肉卷一个个码在铁网上,离炭火约莫两寸高。
“滋”
轻微的声响在乒乓乱响的御膳房里微不足道。
腊肉表面的蜂蜜遇热开始起泡,慢慢变成诱人的焦糖色。
林薇薇守在炉边,用筷子轻轻翻动肉卷,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
张御厨干脆蹲在旁边,像个等着开饭的老小孩。
腊肉在炭火烘烤下,肥肉部分慢慢变得透明,油脂一滴一滴渗出来,滴在炭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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