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把墙面照得惨白，许光建坐在铁椅上，手腕被粗麻绳捆得生疼。莫成飞踱步的皮鞋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秒针在倒数，敲得人心头发紧。
“许光建，别装哑巴。”莫成飞突然停下脚步，皮鞋尖对着许光建的膝盖，“M国牛星的冷冻症是你治好的吧？还有那个女作家，脑袋在液氮里冻了五年，也是你用克隆身体接活的。”
他从公文包里甩出几张泛黄的报纸，头版照片上的许光建穿着白大褂，眼神比现在青涩些，“你以为改个名字，就能把这些事抹掉？”
许光建抬起眼皮，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这些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莫成飞猛地踹向铁椅，金属碰撞声刺耳得像指甲刮玻璃，“三年前你带着莫胜军突然消失，他现在在哪？是不是被你杀了？”
他凑近许光建，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你就是个逃犯！我现在把你交出去，就能领一大笔赏金！”
“莫胜军活得好好的。”许光建的声音突然拔高，绳子勒得手腕生疼也没在意，“在桃花源种草药，比跟着你强百倍。”
他盯着莫成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倒是你，指使莫胜军和莫贵去天京，从刘蓝花家盗走雄灵芝，这事要不要我再说得详细点？”
莫成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后退半步撞在桌上，台灯“哐当”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发颤，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许光建冷笑，“你以为莫胜军真会帮你？他早把你让他盗雌灵芝的事告诉我了。”
他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快意，“你想独占长生，我只想研制疫苗救更多人，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莫成飞突然从腰间摸出手枪，枪口抵住许光建的太阳穴：“闭嘴！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毙了你！”
许光建没躲，甚至微微扬起下巴：“杀了我，你永远别想知道雌灵芝的下落。”
他赌莫成飞还抱着培育新灵芝的幻想，这招果然奏效——莫成飞的手指在扳机上僵住了。
“把他押到三楼密室！”莫成飞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派人 24小时盯着，少一根头发，我扒了你们的皮！”
三楼的密室比审讯室还小，墙是实心钢筋混凝土，只有一扇小窗，焊着拇指粗的铁栏杆。
许光建靠在墙角，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那里应该就是藏雄灵芝的地方，守卫换岗的脚步声、钥匙碰撞声，都清晰得像在耳边。
深夜子时，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许光建闭上眼睛，丹田处的天目之力缓缓运转，周身渐渐泛起层淡淡的光晕，身体变得像空气般透明。
这隐身术是祖传绝学，不到万不得已他从不使用，这次为了雄灵芝，只能破例。
他穿过墙壁时，感受到股轻微的阻力，像穿过厚厚的棉花。
隔壁密室里，光能灯亮着，保险柜就放在靠窗的位置，和他房间的保险柜一模一样。
许光建屏住呼吸，指尖凝聚起一股气劲，对着保险柜的转盘轻轻一弹。
“咔啦”一声轻响，转盘自己转动起来，三圈顺时针，两圈逆时针，最后稳稳停在“9”的位置。
保险柜门弹开的瞬间，他看到红布包裹的东西躺在里面，金红色的孢子粉透过布料隐隐发光。
许光建隔空取物，将那东西攥在手里，触感坚硬，带着熟悉的草药香。他不敢耽搁，转身穿墙回到自己的密室，解除隐身术时，额头上已渗出冷汗。
趁着夜色，他用隔空打物术拧开铁栏杆的螺丝，像只夜鸟般跃出窗口。三楼的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落地时膝盖微弯，悄无声息地钻进小巷。
城郊的小旅馆里，许光建关紧房门，迫不及待地解开红布。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他突然僵住了——那株“灵芝”通体光滑，金红色的孢子粉是均匀的涂层，根部还留着硅胶的浇筑痕迹，分明是个假的！
“中计了！”许光建狠狠把假灵芝摔在桌上，硅胶撞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怎么就忘了莫成飞的狡猾，对方肯定早有防备。
此时的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莫成飞正对着电话哈哈大笑：“丹丹，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付丹丹娇滴滴的声音：“莫总放心，抑光的仓库把守得严严实实，真灵芝藏在地下室的冰柜里，连只老鼠都进不去。”
“做得好。”莫成飞把玩着另一株假灵芝，金红色的涂层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许光建功夫再高，也想不到我会声东击西。等他发现手里的是假货，早就跑远了。”
他想起许光建肯定在某个角落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等我拿到雌灵芝，别说长生不老，就是统治整个医药界都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莫成飞走到窗边，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金字塔顶端，所有人都对他俯首帖耳，而许光建，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小旅馆里，许光建盯着桌上的假灵芝，渐渐冷静下来。
莫成飞把真灵芝转移到了哪里了呢？难道他转移于抑光了。他从背包里翻出抑光的地图，手指在方总家的位置敲了敲——那里或许能找到机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假灵芝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像个嘲讽的感叹号。
许光建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莫成飞，这场游戏还没结束，我们抑光见。
他连夜收拾好东西，将那株假灵芝塞进背包深处——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离开旅馆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早起的清洁工正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像在为他送行。
许光建混在晨练的人群里，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去抑光的路不会好走，但为了禅玲玲的死，为了长生疫苗，为了那些在桃花源等待的人，他必须走下去。
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城市的街道，也照亮了许光建坚毅的脸庞。他的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通往未来的路上，那里有真相，有正义，还有他梦寐以求的长生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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