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了然,事已至此,反抗无异于自讨苦吃,甚至可能给祖同光兄妹带来更多麻烦。于是,我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如同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静待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果不其然,两名张家子弟立刻上前,动作麻利而专业地开始“清理”我身上的所有物品。背上的背包、腰间的符纸铜钱,就连身上的财物证件都被两人搜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张清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手里拿着一副锃亮的手铐,显然是早有准备,迈步就要上前来将我铐住。
这副冰冷的金属物件,像一种无声的羞辱,瞬间点燃了我心中残存的一丝尊严。
“滚开!”我眼神一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尚未定罪,你们无权对我使用械具!”我语气坚决,带着一种莫须有的罪名都无法让我屈服的强硬。
张清远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我到了这个地步还敢反抗,正要发作,旁边的张家中年人和刘家那名女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显然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多生事端。
毕竟,将我平安带到目的地才是首要任务,若是在这里闹出更大的动静,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反而不美。
“清远,退下。”张家中年人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张清远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甘心地将手铐揣回腰间,虽然放弃了给我戴上手铐,但他看向我的眼神却更加阴冷,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他自告奋勇地充当了专门看护我的角色,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侧。
而我,更是被张家和刘家分别派出的三名实力均在道长境五重以上的高手前后簇拥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他们每个人都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生怕我长了翅膀飞了。这阵仗,简直比押解重刑犯还要严密。
在被带离候机大厅之前,我忍不住回头,深深地看了祖同光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嘱托,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然而,张家中年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地开口道:“放心,在你答应跟我们走的时候,那位祖小姐已经被安全释放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看到祖同光的脸色时,那份轻松又瞬间被沉重取代。祖同光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内疚和无力感,他望着我,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祖同光……”我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并非你直接造成,但归根结底,也因我而起。我不怪你!”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从今往后,你我之间的那点情谊,就此了断!”
说完,我便不再看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那决绝的姿态,连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心寒。
祖同光听到我这番话,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的眼眶迅速红了,晶莹的泪水在里面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想挽回什么,但当他看到我已经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候机厅外面走去时,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莫队……对不起……”良久,一声饱含无尽悔恨和痛苦的道歉,从祖同光的嘴中艰难地挤了出来。还是那一句话,还是那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话音落下,我清晰地看到,两缕刺目的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那是他在深深的自责和绝望之下,无意识间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其实,在我说出那番决绝话语的瞬间,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毕竟,我们曾经是一起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的战友,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那份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情谊,又怎么可能说断就能断的?
只是,我别无选择。我必须狠下心来。如果我不那样说,不那样做,万一将来再有别有用心之人,拿他来威胁我,或者拿他唯一的妹妹祖菁芝来威胁他,我们又该如何应对?与其到时陷入被动,不如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个干脆利落的“君子断交”,让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别有用心之人,彻底绝了再有机会威胁我们的念头!
我在心中默念:同光,我的好兄弟,原谅我的绝情。只要我没了羁绊,我才能毫无顾忌,才能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才能让那些试图对付我、伤害我身边人的人,感到真正的害怕!
走出候机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在张刘两家人的“护送”下,我们来到了机场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和灰尘的味道。果然,正如我所料,停车场的角落里,早已静静地等候着三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轿车和一辆看起来十分坚固的商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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