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欢，”祁玄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答应我，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
林逐欢愣住了，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后怕，心里一暖：“该说这话的是我才对。你看看你，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祁玄戈低笑一声，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嘶——！”
“别乱动！”林逐欢连忙按住他，“好好躺着。”
祁玄戈乖乖地躺好，目光却一直落在林逐欢身上，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账本……拿到了吗？”祁玄戈又问。
“拿到了，”林逐欢点头，“上面的内容很惊人，不仅有漕运的贪腐，还有边关军饷的问题。”
祁玄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王侍郎好大的胆子！竟敢挪用军饷！”
“所以我们更要小心，”林逐欢的神色严肃起来，“这些账本牵扯太广，一旦泄露出去，我们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祁玄戈点点头，沉默了片刻，道：“等我伤好了，我们就把账本呈给陛下。”
“不行，”林逐欢立刻反对，“现在还不是时候。王侍郎的同僚遍布朝野，我们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万一在呈给陛下的途中出了岔子，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那你想怎么办？”祁玄戈问道。
林逐欢沉吟片刻，道：“我们先不动声色，暗中调查那些牵扯其中的官员，收集他们的罪证。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再一次性把他们扳倒，让他们没有翻身的机会。”
祁玄戈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精光，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这还是祁玄戈第一次说“都听你的”，林逐欢心里有些异样，脸上却不动声色：“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不反悔。”祁玄戈的语气很坚定。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气氛温馨而宁静。
林逐欢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借着灯光看着祁玄戈。他的睡颜很安详，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和锐利，竟显得有些柔和。
“祁玄戈，”林逐欢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祁玄戈睁开眼，看着他眼底的迷茫和担忧，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自然而亲昵。
“能。”祁玄戈的声音很坚定，“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林逐欢的心猛地一颤，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疏离，只有满满的温柔和信任。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逐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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